雞屎,怎麼就忘了,自己手上還有雞屎?
一陣噁心襲上姚氏的心頭,她忍不住胃裡的翻滾,打著嘔跑出了雅蘭院,向洗水池那邊衝去。
冉羽涅心煩又將自己關進了書房,他越想越悔。
早知道會有今天這個結果,他當初就不該同意姚氏的提議將冉纖塵招回府,任由她在交州自生自滅就好了。
姚氏將自己的手、臉和身上都統統洗了個乾淨,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才向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姚氏就萬分委屈道:“老爺,老爺,冉纖塵她,她……”
“不要在我面前再提那個憨貨,還不是都怪你,你非要讓我把她給招回來,這下好了,她一回來,我就成了全朝堂的笑話!”
姚氏的話還沒說完,冉羽涅就暴跳如雷地打斷了她,一抬手還將書桌掀翻在地。
姚氏一驚,知道自己的夫君定又是在朝堂上失了面子,她顧不上訴自己的苦,忙安慰道:“老爺,老爺,都是妾身不好,妾身當初也是一番好意,妾身也不知道她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老爺,妾身也悔不當初呀!”
姚氏本想上前去安撫一下冉羽涅,就見冉羽涅指著門口對姚氏說:“出去,你出去。”
“老爺……”
姚氏是真心擔心冉羽涅,想陪著他,不過正在氣頭上的冉羽涅已經快要瘋了,對著姚氏咆哮道:“滾……!”
姚氏嚇得一哆嗦,慌忙、委屈又不甘地離開了冉羽涅的書房。
姚氏心裡委屈又覺得今天冉纖塵做的事太過異常,本想找冉羽涅說解說解,卻沒想到冉羽涅今天就跟吃了火藥似的,她什麼還沒說,冉羽涅就炸了毛。
冉花楹雖還未過門嫁給康王,不過她已是鐵板釘釘的康王妃,深得雲妃的喜歡。
眼看即將入夏,雨水不斷溼氣又氣重,雲妃最近心情煩悶食不下咽,康王知道雲妃喜歡冉花楹,那晚,冉花楹在家吃完冉纖塵的接風宴,次日一大早,她就被顧子琛接進了宮,去照顧雲妃,陪雲妃聊天解悶。
自己的女兒不在身邊被接進了宮,自己的丈夫又將他自己關進了書房裡,姚氏想找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找不到。
煩悶的姚氏,憋著委屈和怒火躲在自己的院子裡默默落淚。
朝堂之事已經傳進了雲妃的耳朵,這會,雲妃便對冉花楹說:“楹兒,得你這兩日的紓解,我的身子已經大好,聽說你父親在朝堂上遇到了點事,你快回家去看看你父親吧。”
得了雲妃的話,冉花楹又火急火燎地從宮裡趕回了冉府。
回府的冉花楹,第一時間便去看了自己的父親,她在冉羽涅那裡瞭解到朝堂之事,這會子又來到姚氏的玉蘭院。
看到自己女兒回來,姚氏又才找到了傾述的物件,她將今日冉纖塵的古怪行徑同冉花楹說了一遍。
聽完姚氏的敘述,冉花楹秀眉緊擰,雙手環胸在姚氏的房裡來回踱了幾步,思考片刻後便對姚氏說:“母親,聽你這麼說來,我覺得那冉纖塵定有問題,為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早日把冉纖塵打發出去的好。”
哎......!
姚氏默然垂頭,深嘆口氣。
“我也想盡快將她給打發出去,可是你看她那又醜又憨的模樣,現如今誰家還敢上門提親?
楹兒,你是沒看見,她今天可真真是把你那堂嬸嚇得魂都要沒了,你堂嬸這人心眼子小,這次被嚇,她怕也是不會上門來提親了。”姚氏像洩了氣的氣球沒了精氣神。
“娘,你是不是隻想將冉纖塵嫁給我那傻子堂哥?”冉花楹問。
姚氏最是瞭解自己這個女兒,她的這個女兒是她的驕傲,是紀國上下無人不知的天之驕女,她猛然抬頭望向冉花楹,問:“女兒,你可有什麼法子?”
姚氏這女兒雖然還未及笄,年齡不大心智卻異常聰慧,似有顆七竅玲瓏心,然,卻不然,冉花楹的心不是什麼七竅玲瓏心,而是顆蜂窩煤心,不僅心眼子多還很黑。
“娘,那女兒就幫你把他們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堂嬸他們想不要都不行了。”冉話楹說話間,眸子裡帶著狠戾。
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句話,是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孩子說出來的?
冉花楹的臉上是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圓圓的杏眼本應該似泉水般清澈透明不染塵埃,卻是一潭寒潭深邃黑暗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