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曾說過,如果微臣要寫出好的作品,就會得到陛下的協助,不在陛下可有印象。”鄭鵬開門見山地說。
“沒錯,朕是承諾過,鄭愛卿,你需要什麼協助?”李隆基和顏悅色地問道。
鄭鵬提起這茬,肯定是有事請求,李隆基心情不錯,直接問鄭鵬需要什麼幫助。
一旁的高力士眼裡有些感概:鄭鵬這小子,運氣還真不錯,一來找自己,就碰上自己有空的時候,一面聖,就挑了陛下一天中心情最舒暢的節點。
“陛下,微臣斗膽,懇請陛下給微臣一個上沙場的機會,體驗大唐的軍容軍貌,見識將士們奮勇殺敵的英姿。”
李隆基明顯呆了一下,有些好奇地問道:“鄭愛卿,你剛才說什麼?你要上沙場殺敵?”
“是上沙場,不過不是殺敵,而是體驗大唐的軍容軍貌,見識將士們奮勇殺敵的英姿。”
“這與有新作品有何聯絡?”
鄭鵬一臉認真地說:“好的作品,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微臣最近看了左教坊的曲目,發現一個有趣的問題,就是不同時代的戰歌,最早的戰歌,是秦國的的戰歌,《詩經》中的《秦風·無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秦風·無衣》過後,是楚國的戰歌《九歌》:
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凌餘陣兮躐餘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懟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魂魄毅兮為鬼雄)!”
“比較有名戰歌中,還有大漢戰歌和大唐戰歌《秦王破陣樂》,微臣心想,陛下是一代明君,文治武功與歷朝歷代的賢君相比,並不遜色,為什麼不作一首屬於盛唐的戰歌呢?整天錦衣玉食,聲色犬馬,只只能寫出一些風花雪月的作品,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現那種磅礴的氣勢和一往無前的決心,請陛下成全。”
李隆基聞言,猶豫一下說:“鄭愛卿能有這種想法,很好,可戰場是生死相搏的地方,太危險了,也沒有合適愛卿的位置。”
什麼千秋萬代,李隆基不相信,歷朝歷代就沒有皇帝是不死的,要想千古留名,還是要多些政績和佳話,這是李隆基熱衷成全鄭鵬和林薰兒的原因。
要是有一首能體現在自己治理下盛世大唐的戰歌,最好還是一首好的戰歌,絕對能提升自己聲望,這種好事李隆基不會介意,不僅不介意,還要大力支援。
李隆基沒有反對,那就是默許,高力士知道,是時候自己出場了。
“陛下,鄭判官是五品判官,讓他有充當一員普通計程車兵,有失欠妥,也太危險,不能讓鄭判官這種人才冒這麼大的險,要是在戰場上不慎,那可是大唐不能挽回的損失;讓鄭判官統兵也不妥,因為鄭判官不是武官,沒有經過訓練,怕不服眾。”
說到這裡,高力士微笑著說:“陛下,蘇祿可汗到長安朝聖,鄭判官作為接待副使,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老奴想,要是給鄭判官安排一個副監軍的職位,說不定完成得同樣出色。”
副監軍?
李隆基聞言對高力士投去一個贊助的目光。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將在外幹了什麼,關鍵時刻有沒有延誤戰機或怠慢軍情?軍隊發生重大危機時誰來處理?這些都是皇帝要考慮的,這就是監軍的作用。
開元之前,監軍一直是由御史擔任,唐玄宗覺得太監更值得信任,於是改派太監為監軍,鄭鵬雖說不是太監,可擔任一個有名無實的副監軍,完全可以。
還是高力士的腦袋靈活。
李隆基打量了鄭鵬一眼,開口說:“鄭愛卿,戰場瞬息萬變,刀槍無眼,暗箭無情,你真不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怕。”
“若是朕成全了你,鄭愛卿能保證能有好作品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