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石早已料到會出現眼前的情況,大步向前走到高臺邊緣,朝著某處招了招手。
“承蒙聖祖恩賜,奈石定不負所托,帶領我族走出西陵,踏平九州!”
他單膝下跪,目光向上,朝著巨木拱了拱手,心中有些虛,但依舊是按照此前計劃好的行事。
“讓開讓開!”
關押著衛林三人的牢籠被抬上了祭祀臺,這是一塊圓形的刻有法陣的巨木根鬚,另一邊在兩隻蛤蟆的押送下角凡也被送到了祭祀臺邊等候。
妖族的祭祀十分原始和血腥,從那祭臺上斑斑血跡就可以看出,這裡曾經死掉多少生靈,之前負責看守的犀牛正提著金瓜等候,只待妖皇一聲令下他就會用手裡的金瓜將這籠子連帶著裡面的人族直接砸成肉泥。
“諸位,無恥人族,屢犯我鏡,屠我族類,毀我家園,這三人正是人族第一派玄水宗的精英弟子,今天我們就用這些人的血肉慶賀聖祖誕辰!”
殺!殺!殺!
隨著祭品被臺上祭臺,場上的氣氛又一次達到了高潮。
“此外,今日還將當眾處決一個謀逆者!”
奈石伸手指向祭臺邊上的角凡,此時的角凡被封了口,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一雙眼睛有些暴突,充斥著恐懼和慌張。
“驚鴻山林伯是他的養父,前不久就是死在他的陰謀算計之下,以下犯上謀殺一域之主是為謀逆!如此不義之徒實在是玷汙我族!”
奈石的話大義凜然,聽得眾妖義憤填膺,一個個叫囂著怒吼著似乎是要將這角凡生吞活剝,離得近些的已經開始用石頭等隨手可以撿到的扔向角凡,一時間衛林有種他們三個有些多餘的感覺。
“林伯是妖皇陛下任命的使臣,代表的是陛下,謀殺林伯無異於弒君之罪!”
“對!弒君者當誅!”
不知是從哪個角落裡傳出的聲音,帶動著全場開始討伐角凡,若不是角凡修為還算高,怕是此時早已暈眩過去,在此之前他哪裡會知曉自己如今這般處境,早知現在當時就不該與衛林三人一番戲耍,聽了那戰青的話放其離去該有多好。
但終究是後悔無益,他轉過頭去看向衛林,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奇葩的人族能夠撈他一把,其實這種想法他自己都有些可笑,妖皇何等實力,即便是衛林有天大的神通也不過是能剋制他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妖,這在場的妖族大佬多如牛毛,隨便一個出來怕是都能將幾人轟成渣。
當他看向衛林的時候卻意外的得到了一個微笑作為反饋,他自覺觀察力甚好,但也沒能理解這個笑的意思,但直覺告訴他,衛林這一笑表示他們現在還是安全的。
“押上祭臺!”
奈石一聲令下,兩隻蛤蟆直接將角凡連帶著千鈞鐵鎖一起扔上了祭臺,重重的砸在鐵籠邊上。
一個帶著三角長帽的蜥蜴拄著獸骨權杖緩緩走向祭臺,他是負責祭祀的禮官,也是族中的大長老,站在祭臺前蜥蜴妖開始吟唱一種難以理解的語言,這是古妖族的祭祀文,隨著他的吟唱整個祭臺開始發出暗暗的紅光,這是祭祀即將開始的徵兆。
“慢著!”
一把大劍來勢洶洶直插入祭祀長老面前的泥土中,再有分毫偏差恐怕就會直接斬向他,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沒回過神來的大長老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隨後而來的身影緩緩從祭臺上方降落,衛林抬頭望去一雙大的出奇的翅膀近乎有些遮天蔽日,翅膀的主人正是一位赤發青年,一雙淡金色的瞳孔透著一絲霸道,很顯然的上位者。
“音洪!你!”
坐在地上的大長老指著面前的男子有些憤怒,聲音有些沙啞,很顯然嚇得不輕,這面前之人便是羽族的族長音洪,赤影金鵬的血脈,雖然不及吞天鼠但也算得上是異種。
“得罪了,大長老~”
音洪收起了雙翅,俯身將大長老扶了起來。
“哼!”
站起身的大長老很顯然並不領情,甩了袖子朝一邊走去,此時奈石已經站到了半空中,祭祀被打斷他自然很不高興,但對面的音洪並不是個軟柿子,既然敢在這種場合做出這種出格的行為,很顯然並沒有把他這個妖皇放在眼裡。
“音族長這麼做就不怕觸怒了老祖宗嗎?”
奈石心中不滿但也不好直接問罪,語氣越是平靜則越能聽出情緒來,在場的只有一些奈石的心腹勢力和一些不懂情況的妖族在隨之附和,其他的都出奇的安靜,大家都在看,這一次的南陀大會註定是場好戲。
“老祖宗若是真要問罪,恐怕也是找你吧!?”
音洪的話說的莫名其妙,但聽在奈石耳朵裡字如千鈞,他自認為並沒有漏出什麼馬腳,最初他還在擔心老祖宗出面懲戒他,但現在看來似乎是預設了他的做法,他這麼做其實賭的成分很大,畢竟老祖宗就在這豎著,誰知道他老人家現在什麼想法。
多年前他獨闖南溟,與那彭祖纏鬥十日幾近油盡燈枯,就在他已經準備放棄的時候,老祖宗一條根鬚掃了過來,將彭祖直接打跑,更是讓他如願以償的進入了南陀,從那時起他就立下了宏願,一定要成為真正的妖皇,一個融合了妖皇之魂得到老祖宗認可的妖皇。
可現在他失敗了,而且用了這種極不光彩的手段來延續他的這場夢,奈石的內心其實是排斥的,他圖狼一族敬畏力量,崇拜勇士,這種使用手段達到目的的行為自然是不齒的,但他身在其位別無選擇。
“你!究竟要幹什麼?”
奈石的表情變得陰冷起來,猶如冬獵裡與對手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