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洪的語氣帶著一種不知緣由憤怒,似乎是奈石對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這就是你對本皇的態度!?”
“是又如何!?”
“你!……要什麼說法?!”
奈石心中已經確信對方看出了端倪,但此事決不能明說,對方的態度似乎也並不是要真的為難,但從音洪的舉動來看,他要的說法恐怕十分棘手。
“半月之前!對角山脈!可曾見過一位羽族少女?!”
音洪聲音突然加大,似乎是要在場所有人都聽見,如此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中斷祭祀本就是不小的罪行,若不能師出有名讓眾妖信服,恐怕他今天也不能全身而退。
“安南!可曾見過音族長所提到的少女!?”
奈石對於音洪的問題有些意外,這件事怕是個誤會,如果真的是那樣這局面到是很好控制,於是便朝著在場的一頭狼妖問起了話,這安南正是對角山脈的林伯,更是奈石的胞弟。
“回陛下,確實有過!”
安南雖然是奈石的胞弟但相差甚遠,並不會審時度勢,這樣一回答,奈石心中就暗道不好,今天這事恐怕是難逃干係。
“她現在何處!?”
問話中帶著急切的音洪颳起一陣妖風瞬間便到了安南的面前,單手封住了領口,羽族的速度毋庸置疑是妖族中的第一,安南瞬間嚇得尿液橫流。
“哥!救……我!”
安南面色蒼白幾乎是用吃奶的力氣在向奈石求救,從小就在庇護之中的他哪裡面對過這種狀況,他的實力在西陵諸山的林伯中怕是墊底的存在,比角凡還要差上一節,完全是仰仗著奈石的名頭才能坐穩這位置。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音洪往上一提,縱使安南人高馬大的也被硬生生的拎的雙腳離地,奈石心道不好,這音洪應該是起了殺心,即便是自己現在出手恐怕也救不下安南的性命。
“半……半月之前,有巡守來報,發現一位羽族少女,我見那少女生的美貌又孤身一人就……”
在奈石的示意下,安南開始講起此前發生的事。
“就如何!快說!”
音洪聽到這裡安南有些支支吾吾,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安南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此時他全身被對方鎮壓,半點力量都使不出。
“就準備享用一番,結果這女人速度太快,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之後便不知所蹤。”
“畜生!”
音洪已經聽不下去了,單手一爆安南的頭顱瞬間炸成了血霧,妖皇的弟弟就這樣在他的面前被人捏爆了,而且還是在南陀大會這種特殊的場合,當真是匪夷所思。
“吼!還我弟弟命來!”
奈石即便是早有盤算,也萬萬料不到音洪會當他的面直接將安南斬殺,他若還能無動於衷恐怕不光是妖皇當不下去,以後在族中也會威信全無,半空中飛殺而來的奈石手持長刀,一股凌冽的罡風攪的空間都有些顫動,這全力一擊就是要將對方斬殺於此。
轟!……
巨大的衝擊力席捲全場,被波及到的一些妖族有些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直接化為灰燼,煙塵散盡處已地陷丈許,深坑中奈石披頭散髮正雙手持刀斬在橫槍之上,論戰力音洪自然不在奈石之下,接下這一擊他的雙臂也差些斷裂,好在速度的優勢化去了一些力量,如此才能接下來。
“給我死來!”
又是一陣怒吼,奈石的後背處亮起了一道紫芒,那是一種奇怪的動物虛影,音洪立即便感覺到手中的橫槍沉重了近一倍,這便是奈石的真正實力嗎,他心中雖然依舊憤怒,但卻有些後悔了,但此時已經沒有退路。
“嘿嘿,這隻鳥快不行了。”
看熱鬧的衛林自然是將二人的狀況弄得清楚,這奈石體內似乎還有一道力量沒有解封,一旦這股力量解封了,音洪自然是敵不過的,但好在這力量是一次性的,就好像當初掌門老頭給衛林那副廢柴身體醍醐灌頂一般。
阮晉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衛林,這傢伙越來越看不透了,不知當初的決定是好是壞,或許就不應該相信他。
“死來!啊!”
狂暴的氣息隨著奈石背後紅光大盛滾滾而來,幾乎是瞬間將原本還在硬撐的橫槍斬成了兩節,徑直朝著音洪砍殺過去,音洪如何敢硬吃這一刀,立即抽身準備躲避。
“不!”
當音洪喊出這一聲時一切都晚了,原本仗著速度想要躲過這一擊,結果在其剛想要挪動時發現他四周的空間已經被這狂暴的氣息給封鎖了,根本動不了半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長刀從自己頭頂落下,連帶著元嬰被攪成了碎片。
直到那股狂暴的力量散去,眾妖這才看清楚場上的狀況,來勢洶洶的音洪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面上覆蓋的一層血跡,奈石單膝跪地,手中長刀插在泥土中,雙目緊閉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