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城門外,出現了騷動,身著白灰色皮襖的白騎兵閃開了一條道路。
只見3人從中走過,為首一位中年人騎著一匹白馬,面容英俊,身材精壯,絡腮的鬍子,一身灰白色皮襖,純白色的大氅,純白色氈帽,不染一絲灰塵,腰懸寶劍,此人正是剛剛參加完部落聯盟大會的完顏部落族長完顏劾裡缽。
後面兩人,其中一人面堂黝黑,黑中透紅,身材高大魁梧,正是白騎兵的統領,完顏部落的千夫長,劾裡缽的 三弟完顏亥者。
另一個,面容白皙,一臉笑意,此人正是劾裡缽的二弟完顏盈哥。
術虎溫見到族長歸來,心中鬆了口氣,他催馬趕到完顏劾裡缽身前,將事情完整的經過一字不落的講給劾裡缽。
劾裡缽聽完之後,眼神看向耶律嚴冷冷的說道:“在下完顏部落族長,完顏劾裡缽,敢問使者大人為什麼抓我按出虎水城的百姓,若是使者大人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恐怕不妥吧。”
耶律嚴看著完顏劾裡缽那銳利的眼神,心中有些慌亂,但是看到自己裹著繃帶的左腿,心中憤恨的想道,完顏劾裡缽算什麼,不過是個卑賤部落的族長罷了,自己乃是遼國貴族,怎麼會怕他呢?
因此他挺起胸膛,高聲說道:“完顏族長,這次我在前往按出虎水城的路上,遭受到兇匪的襲擊,我們十名精銳的遼國騎兵被殺,這些兇惡的匪徒還殘忍的將我的腿廢掉了,我們大遼國何時遭受過如此大的恥辱?今天我要親手抓走兇手,將他的頭顱高高懸掛在按出虎水城的城頭上,我大遼國的威嚴豈能是你們這些卑賤的女真人可以冒犯的。”
完顏亥者忍不住了,大罵道:“混蛋,你說誰卑賤,你個連走道都費勁的殘廢,我告訴你,你若是再敢胡說,信不信爺爺將你的另一條腿給卸下來。”
耶律嚴也是憤怒了,大罵道:“你這粗鄙之人,也就這種卑賤的女真族才能出現你這樣粗鄙的人,我乃是堂堂高貴的遼國皇室,不和你一般計較。”
完顏劾裡缽的手緊緊的握著那把用金邊鑲嵌的寶刀,牙關緊咬,青筋暴起。那個卑賤的詞語真的刺激了他的神經。
完顏劾裡缽氣急反笑,說道:“好,好。”
劾裡缽努力的平息著心中的怒火,此刻他真的想拔出刀,將這個該死的遼國貴族的腦袋披下了,但是他不能,現在他是一位族長,他的身後有一個部落,在這裡對遼國使者動手,那無異於與遼國開戰,這樣的後果在他失去了女真最強大的南部聯盟的紇石烈部落之後,更是一件自尋死路的事情。
旁邊的完顏盈哥悄悄地完顏劾裡缽說道:“大哥,我們剛剛失去了我們的盟友,反遼聯盟名存實亡,現在如今,我們還需要忍耐啊。”
完顏劾裡缽點了點頭,他明白作為一個族長,他不可能衝動。他沉默著他咬著牙,沒有說話,眼神冷冷的看著耶律嚴。
耶律嚴卻毫不在意,對著城內的百姓大吼道“:你們兩個只會逃跑的卑賤的強盜,我知道你們在這裡,你們兩個懦夫,我告訴你們,現在你們有200人替你們受罪,你們這些懦夫,你們不是很大膽嗎?你們竟然敢襲擊遼國使者,現在為什麼不敢出來了呢?”
說著,他突然拽過來一個婦人,那女人30多少的年紀,那女人倒是有些姿色,面容姣好,身材豐盈。
他拽著那婦人的臉,那婦人早就嚇得花容失色了,眼中含淚,卻是不敢反抗,他大吼道:“你們這些卑賤的女真人,還有可惡的兩個小賊,你們今天要再不出來的話,我就上了這女人。”
說著他看著那女人,笑吟吟的說道:“別說,女真人雖然卑賤,但是這女人倒是不錯。”
說著他掐住女人的臉,他的那大嘴開始親吻女人的嘴唇,那貪婪的吮吸的模樣讓人噁心,另一隻手開始在女人的身體上撫摸起來。
完顏劾裡缽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混蛋,你不要得寸進尺,你給我住手。”
他拔出寶劍,數百白騎兵也是拔出來刀。戰爭一觸即發。
吾古孫圖爾克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對著六子說道:“記住,活下去,為我報仇。”
六子抓住吾古孫圖爾克的手說道:“族長,我們一同生死。”
吾古孫圖爾克搖了搖頭,說道:“吾古孫這個光榮的姓氏就靠你來延續了,有的時候,選擇死亡可能是一種解脫吧,我的孩子,我的妻子都死在了那裡,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呢?而六子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你還沒娶媳婦,記住,活下去才有希望。”
吾古孫圖爾克掙脫了六子的雙手,大步走向前去,大吼道:“遼國的雜種們,你們不是要找我嗎,我在這呢。”
耶律嚴看到吾古孫圖爾克的時候,眼睛綻放出嗜血的光芒,就是這個卑賤的女真人,廢掉了他的腿,讓他一輩子只能在擔架上度日,這個該死的女真人。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大吼道:“你終於出來了,你這個卑賤的女真人。”
吾古孫圖爾克卻哈哈大笑道:“你說我卑賤,那你豈不是卑賤到了極點,也不知道是誰在我面前求饒,還許諾給我重金,求我放了他。”
耶律嚴面紅耳赤,指著吾古孫圖爾克卻說不出一句話。
吾古孫圖爾克站在人群前面,嗓音洪亮的說道:我討厭卑賤這個詞語,沒有人生來就是卑賤的,我們的妻子孩子都被這個該死的遼國使者以卑賤的名義殺害了,憑什麼?
今天,他們殺到了我們的城邦,他們擄走我們的親人,難道我們不該舉起手中的鋼刀,告訴他們,我們是真正的男人嗎?
他揮舞著手臂,朗聲說道:我今天只想要一次機會,一次可以手刃這個該死的遼國士兵的機會,一次也能讓他們感受到死亡的恐懼的機會。”
圖爾克聲音嘹亮,震聾發聵,無數女真百姓無不熱血沸騰,百姓們大喊著:“殺,殺,殺”來響應著這位英雄。
圖爾克轉身對完顏部落族長劾裡缽說道:“我知道我會死,但是我並不害怕,因為在我死之前,我會親手砍死幾個該死的侵略者,也算是有了墊背的了。
偉大的完顏部落族長,請給我這個機會吧,我要戰鬥,直到死亡。”
說著吾古孫圖爾克單膝跪地,眼神堅定的看著完顏劾裡缽,完顏劾裡缽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敬佩,他將自己腰間的一把寶劍摘了下來。
他親自下馬,鄭重的走到吾古孫圖爾克,雙手將彎刀遞給了吾古孫圖爾克,劾裡缽的眼神有些複雜,此刻看著這個人,他心中既有敬佩,又有些愧疚。
因為這番話現在的他還沒有勇氣說出,其實有一刻,真的有一刻,他真的想衝上去與這位勇士一樣,為了自由而戰,但是理智告訴他,他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人,是一個部落,作為一個領袖他沒有衝動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