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殷樂道,“經草民調查,香爐裡的麝香是會造成滑胎,可貴妃娘娘此前已經服下安胎藥,還會回天乏術,那必然還有其餘因素。”
“張媽媽不過是個奴婢,用什麼來完成巫蠱之術?”泰元帝還是不信
“回稟陛下,經草民調查。”殷樂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張媽媽不僅使用了巫蠱之術,還另啟用了一移花接木大法,將皇后的氣運挪為幾用,這才是巫蠱之術成立。”
“照這麼說……”泰元帝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鷙,“果然是皇后,朕還以為她在鳳位上能安安穩穩,沒想到,還是留她不得!”
言語之間,竟是有了要廢后的意思。
“陛下。”秦王介面,“兒臣覺得,皇后雖有過錯,那也只是看管下人不利。若是廢后,恐怕會落天下人口舌。”
泰元帝狠狠瞪了秦王一眼:“炩兒,那是你的母妃。”
“兒臣知道。”李炩慌忙下跪,“貴妃是兒臣的母妃,可皇后是兒臣的母后,父皇更是一國之君,兒臣要替母妃考慮,也要替父皇考慮。”
“這麼說。”泰元帝的目光像是要殺人,在李炩身上打轉,“你覺得王皇后不用受罰?”
殷樂自覺往旁邊縮了縮,立志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炩連忙搖頭:“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泰元帝的嘴角方才擠出一絲笑容:“如此,你有何打算?”
李炩撇開腦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講!”泰元帝揚起下巴,不怒而威。
“父皇,母后的名不可去,可是……”李炩斟酌道,“權可去。”
“哦……”泰元帝發出意味深長地一聲感嘆,轉頭看向殷樂,“你身邊的殷伴讀也是這麼想的?”
“陛下。”殷樂見縫插針,“草民的意思是,既然張媽媽利用了皇后的氣運,那麼……”
“不如干脆抹去皇后的氣運,這樣,既不用摘去皇后的名號,也能絕了其餘人的念想。”
泰元帝陷入沉默,殷樂後頸涼涼的,她頭也沒抬,就這麼等著泰元帝的反應。
良久後,泰元帝笑了。
不是陰惻惻的笑,而是如鬱結被解開了的那般哈哈大笑。泰元帝笑夠了,便親切地拍了拍殷樂的肩:“聽起來,這主意倒是你給炩兒出的?”
“是,陛下當真神機妙算。”殷樂一嘴的吹溜拍馬。
泰元帝忍不住眉飛色舞:“這個主意好啊,來人——”
話音剛落,大太監高銘適時出現:“奴才在。”
“去,傳朕旨意。”泰元帝哈哈大笑,“皇后王氏看管不嚴,讓奴婢有機可乘,念其一直跟著朕,不廢去她的鳳位,但剝奪其鳳印,歸於太后管。讓她遷出坤寧宮,入紫檀殿。”
“而坤寧宮。”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秦王一眼,“芝涵可憐,便讓她進去住吧。”
嚴貴妃,還是利用這個機會小小邁進了一步。
但顯然,她並不滿意這樣的進展。
“你說,殷樂並沒有把罪名罩在王皇后頭上?”顯然,此刻的嚴賢妃已經對殷樂大為不滿。
金嬤嬤乖乖回答了,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麼秦王的伴讀居然不向著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