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魏雙方重兵雲集黃河兩岸,大戰一觸即發之際,夏國君主赫連定卻遣使者抵達建康,與劉宋相約合兵滅魏,遙分河北:自恆山以東屬宋,以西屬夏。
聽聞手下敗將夏國再次蠢蠢欲動,而且不自量力的口出狂言後,拓跋燾大怒,即使面對群臣的勸諫以及南朝的兵鋒威脅,他依然做出了看似賭氣的舉動:“治兵,將伐夏!”】
【拓跋燾之所以不顧群臣的意見,執意伐夏,其實自於崔浩的一番分析:“劉義隆與赫連定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誰也不敢先出兵。
當劉義隆出兵之時,我曾經一度以為宋軍在抵達河南後會兵分兩路:一道自黃河中游渡河攻鄴城;一道自青州渡河向冀州。若如此做,則陛下應該立刻親征河北來抵禦宋軍。
然而如今再看宋軍,他們居然沿黃河佈防,防線長達二千餘里,每處駐守的軍隊不過數千。
以此觀之,劉義隆實在是軟弱無能,竟然真的是想固河自守,根本沒有進取河北之意。
所以陛下可以暫時不用對付宋軍,而是先徹底掃清盤踞關中的手下敗將赫連定,然後再東出潼關,則淮河以北皆將為我大魏所有!”】
“崔浩對人心的把握簡直太可怕了。”
“跟這樣的人做對手,是一件令人很頭疼的事情吧?”
“在他面前,我感覺劉義隆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被崔浩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看了個通透.”
【九月,拓跋燾抵達統萬城,隨即下令進攻平涼。
結果基本沒有什麼懸念,在拓跋燾統帥下的魏軍連勝數場,打得夏國軍隊抱頭鼠竄。
夏主赫連定不得不逃往上邽,卻於次年就被吐谷渾生擒,送往平城,殺之!
很快,關中便再次成為北魏的領土。
在拓跋燾徵夏之時,北魏的河北駐軍依照原定的反攻計劃,開始趁冬季渡河作戰。
十月,北魏冠軍將軍安頡渡河攻金墉,駐守的宋軍守將杜驥準備棄城逃跑。
不過他害怕因為不戰而退被處分,於是欺騙在洛水駐紮的宋軍著名勇將姚聳夫說:“金墉城堅固異常,願將軍領兵與我共同抵禦魏軍。”
而等姚聳夫率軍抵達金墉後,卻見到破敗不堪的城牆與毫無鬥志計程車卒,眼見受到欺騙,城池根本不可守,姚聳夫領軍撤退,而城中的杜驥也隨之棄城南走。】
【劉義隆聽信了杜驥的一面之詞,下詔將姚聳夫處死。這種自斷臂膀的戲碼,將在南朝一次又一次重演。
在金墉城破不久後,洛陽、虎牢相繼陷落。
安頡軍隊逐漸逼近滑臺,作為宋軍統帥,身在東平的到彥之,他的應對方式也是撤軍。】
【北魏自然不肯放過追擊的機會,於是又與劉宋大戰數場,兵鋒甚至一度逼近了劉宋的都城建康。
不過此時拓跋燾已經回到平城,由於黃河氾濫,沿河遍佈災民,拓跋燾於是下令魏軍不必繼續南追,從而給這場戰爭劃上了句號。
至此,劉宋的第一次北伐徹底宣告失敗。】
【北魏太延五年(公元439年),拓跋燾開啟了統一北方的最後一戰。
拓跋燾召叢集臣召開大會,商議征討北涼事宜。
但如同之前與夏、宋、柔然開戰之前的情況一樣,群臣們依然不同意出兵,不得不說,這群人早已失去了銳意進取的精神,只想窩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守著家財過日子了。
當然,這群人裡不包括崔浩。】
【崔浩這些年受拓跋燾之命,一直忙於兩件事:修國書和定律令。
在這次大會中,拓跋燾私下已經詢問過崔浩的意見。
崔浩則表示:應該出兵姑臧,討伐沮渠牧犍。
去年討伐柔然,軍馬三十萬匹,其實死傷之數只有八千,但是傳出去後,卻變成了損失慘重。
咱們正好可以藉此傳言,出其不意的突襲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