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汪策奉命帶著那日驗屍的幾個仵作來了東宮,那幾個仵作各個膽戰心驚,以為是自己出了什麼差錯。
他們低著頭,站在幼歡面前,幼歡問道:“你們真沒驗出她懷過身孕?”
那幾個仵作都面面相覷,為首的仵作道:“回郡主的話,臣等確實沒驗出她懷過身孕,那日驗屍時,臣等將其……剖屍勘驗,若是懷過身孕,臣等一定能看出來。”
幼歡的目光從這幾個仵作身上一一掃過,又問了幾遍,身旁的黎白還威逼利誘了一番,但所有仵作都不知玉蝶有過身孕的事情。
幼歡的思路一下子又陷入了死衚衕。
玉蝶肯定如黎白所說的那樣懷過孩子,而且還找人用了些法子流掉了,而幫玉蝶流掉孩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讓玉蝶去代替了百里洛清的人。
“把他們先收押在東宮吧。”幼歡看了看這些仵作,吩咐道。
幾個仵作都有些自亂陣腳,其中一個慌亂下道:“郡……郡主,微臣還有一個發現要稟報。”
“那個易容成洛清公主的宮女真的不可能懷過孩子,臣在為她驗屍的時候,她手臂上還有守宮砂。”
幼歡瞳眸驟縮,腦海中靈光一現,電光火石間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起身往東宮的藥房中快步趕去。
“唉!”黎白都來不及攔著幼歡為什麼,幼歡便三步並兩步地離開了。
那幾個仵作小心翼翼地問道:“黎小侯爺,那臣等……可否先告退?”
黎白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道:“告什麼退,沒聽見幼歡郡主方才說嗎,都老老實實待在東宮待命。”
仵作:“……”
幼歡提著裙襬,快步走到東宮的小藥房前,推門而入。
徐㬇和錢肅都不在,幼歡走到書架子前,拿了一疊寫滿字跡的紙張翻找著什麼。
一張一張翻過,這些都是她平日裡拿來默寫藥理的內容。
幼歡在一堆紙張中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自己在找的東西。
這張紙上默著月迭草的功效,月迭草與百日花混合而成的香薰可致人滑胎,胎兒若還未成型,用月迭草和百日花還可保證滑胎後身體如常,短時間內不會有不適反應,也很難讓大夫看出來她滑過胎。
這種香薰在宮中幾乎見不到,但是在宮外的深宅大院裡卻是能見著的,一些未婚先孕的千金小姐們就會被用這種香薰滑胎,偽造自己還是清白之身。
而且用這種藥過後,最大的特點便是手臂上會形成紅色的毒斑,這種毒斑很容易就會被人誤以為是守宮砂。
翌日一早,徐㬇拿著從茗香那裡偷來的玉牌出了東宮,茗香現在是幼歡的貼身大宮女,幼歡的玉牌也由她保管,有這個玉牌在想要出宮也不難。
宮門口,一輛馬車已經等候多時,徐㬇掀開車簾,白髮蒼蒼的老人已經坐在上面閉目養神。
不知為何,徐㬇總覺得面前這個錢肅給他的感覺有些怪異。
但徐㬇還是拿出了玉牌,道:“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