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的屍體還被放在處刑司,光憑那幾個仵作是認不出月迭草和百日花的,幼歡便先去了一趟太醫院。
“錢肅呢?”幼歡找了一圈,還沒見著錢肅。
藥房的藥童搖了搖頭,道:“回郡主的話,今日錢御醫並未來太醫院。”
幼歡皺了皺眉,錢肅今日也沒在東宮,也不知是去了哪裡。
“那徐㬇呢?”
藥童愣了一下,道:“徐㬇今日也沒來太醫院。”
幼歡抿了抿唇,有種不大好的預感,但是現在急著去查玉蝶的事情,便帶了其他兩個太醫一起去了處刑司。
依舊是汪策帶著他們去了停屍房,玉蝶的屍體已經放置多天,現在天氣炎熱,屍體腐化很快,汪策便讓人把她的屍體放在單獨的一個房間裡。
這一次幼歡沒有逞能,拿了帕子蒙上口鼻,這才抬腳要進停屍房。
隨行的兩個太醫連忙攔道:“郡主郡主,這種地方微臣進去便好,郡主是千金之軀,萬萬不可進。”
這幼歡郡主現在是太子殿下的心頭寶,若是有個萬一,他們定然是要被太子殿下責罰的。
幼歡看了他們一眼,道:“沒什麼千金不千金的,不親眼去看我不安心。”
也不顧這些人的阻攔,推門便進去了。
屍體的腐臭撲面而來,蚊蠅亂飛,玉蝶的屍體被白布蓋著,裸露出的手臂已經腐爛不堪。
就連兩個太醫也被燻得不輕,拿帕子蒙上口鼻,然後又戴上特製的鹿皮手套,然後才去接觸屍體。
翻開玉蝶的衣袖,把她的手臂上翻,已經變得青紫的面板上果真有一塊暗色的斑點,因為屍體放置時間過長,已經看不出這塊斑點原本的顏色。
那兩個太醫對視一番,然後對幼歡道:“郡主,要進一步確定這女屍生前是否滑胎過,怕是要解開衣服讓臣細查一遍。”
幼歡點了點頭,道:“那便看吧。”
“這……郡主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我要親眼看。”幼歡神色一片平靜。
那兩個太醫見勸不動幼歡,便也只能作罷,轉身掀開玉蝶身上蓋著的白布,開始重新驗屍。
用月迭草和百日花滑胎,雖然副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但並不是完全不留痕跡,太醫院的這兩位太醫行醫大半輩子,很快便發現了異樣。
“郡主,這女屍生前確實用過月迭草和百日花滑過胎。”
幼歡目光低沉,道:“宮中用這兩味藥材的人極少,回太醫院查取藥記錄,我要看這三個月以來都有誰取過這兩味藥!”
幼歡做事也是雷厲風行,午膳也沒用的就又領著人回了太醫院,放言要查取藥記錄,哪怕知道這不合規矩,太醫院的人也不敢攔著。
很快幾大摞的冊子被搬了過來,幼歡和兩個太醫坐在地上就開始翻閱。
趙華瑾早朝後被榮帝留在了御書房,一直到正午才忙完政事,榮帝道:“東宮若是無事,今日便陪朕一同用膳吧,朕許久沒與你一同用膳了。”
趙華瑾目光淡淡地看著榮帝,沒有欣喜或是激動,他早已過了喜歡期待的年紀,滿懷的熱情也早就在幾歲的時候消磨殆盡。
“不用了。”趙華瑾直言拒絕,不知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絲很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