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㬇在太醫院裡幫忙搗藥,然後便見幾個穿著黑色束腰束袖錦服的人大步走了進來。
“咦?那不是處刑司的汪大人嗎,怎麼會來太醫院?”徐㬇邊上另一個小藥童認出汪策,嘀咕道。
“處刑司?”徐㬇進宮也沒多久,平日裡也就在東宮和太醫院之間來回,處刑司是什麼地方他自然是不知道。
旁邊的小藥童在徐㬇耳邊壓低聲音道:“就是專門處死不聽話的下人的地方,進去的是活人,抬出來的都是屍體。”
徐㬇是被嚇了一下,縮了縮脖子,然後又忍不住偷偷轉頭看了一眼汪策,然後道:“那處刑司來太醫院,是有人要被處死了嗎?”
小藥童搖了搖頭,只是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如你去問問錢御醫?”
錢肅在太醫院裡很照顧徐㬇,其他人都看了眼紅,徐㬇小小年紀就能得鬼醫青睞。
徐㬇看了看手中還沒搗完的藥,敷衍地隨意應了一聲。
汪策帶人進來找到幾個太醫,說明來意,幾個太醫都覺得麻煩,畢竟宮中誰會用到這種偏方藥水,要配藥他們倒也配得出來,但是還需要好幾日的時間。
現在正值夏季,屍體放在那裡幾天不處理掉,怕是都要發臭生蛆了。
眾人一籌莫展,忽地在一旁寫方子的錢肅從懷裡拿了個瓷瓶出來,對汪策點了點頭。
汪策知曉錢肅的身份,也知他不會說話,見他意思這般明顯,連忙接過瓷瓶,笑著謝道:“多謝錢御醫。”
拿了藥水,汪策便又帶人回了處刑司,處刑司的仵作也已驗屍完畢。
不出半日,汪策便來了東宮,將調查出的結果一一向趙華瑾和幼歡稟報,“人皮面具已經揭下,屍體的身份也已經確定了,是未央宮的一名掃地宮女,身形與洛清公主極其相似。”
“仵作為她驗傷,除了佈滿全身的鞭傷以外,她還被割舌,之後在處刑司的牢中被關一夜,流血致死。”
幼歡挑了挑眉,聽到割舌的時候,不由得想起錢肅,錢肅也同樣是被割了舌頭。
但是錢肅還活著,可惜了那無辜的宮女。
“去未央宮查查那宮女是何時失蹤的,都接觸過什麼人。凌澗,你去帶人在宮中找出百里洛清。”趙華瑾對汪策和凌澗下令道。
“是。”
“是。”
二人退下後,幼歡疲乏地嘆了口氣,躺在貴妃榻上,手中的摺扇輕搖,目光盯著房梁有些出神。
“我實在有些不明白,就算真的是前朝的人救走了百里洛清,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百里洛清草包一個,不能文不能武,救她還不如救二哥。”
“她以前在宮中各種蠻橫無理,尖酸刻薄,處處得罪人。所以我想不出來,究竟還有誰會救她。”
幼歡把摺扇蓋在臉上,趙華瑾抬手給她蓋了條薄被,幼歡忽地又把摺扇從臉上拿下來,神色複雜地盯著趙華瑾看。
趙華瑾被幼歡這奇怪的目光盯得不大舒服,皺眉道:“你這般看著本宮做什麼?”
幼歡眯了眯眼,眼底劃過狡黠,有些不懷好意,道:“我覺得百里洛清是被一個男人救走的,或許那個男人就和殿下一樣……看上了女人的美色,饞女人的身子!”
幼歡至今為止還是以為,太子殿下當初在金鑾殿救下她,是看中了她這張臉。
趙華瑾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試圖去壓住胸腔裡湧上的怒火。
不生氣,他不生氣,不能和百里幼歡生氣……
“百里幼歡,去抄清心咒,今日抄不完就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