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趙華瑾的桌案旁邊又放了一張小一點的桌案,幼歡正埋頭抄書。
要問幼歡現在的心情,那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殿下,這清心咒好長啊。”幼歡看了眼筆下的字,一開始抄的時候字跡還整整齊齊,越往後寫字跡越像鬼畫符,幼歡道,“這清心咒真的能清心嗎,我怎麼越抄越煩躁。”
還在處理公文的趙華瑾也停下手中的筆,見幼歡捏著自己發酸的手腕,一張小臉上滿是不悅的神情。
“那就不抄了。”趙華瑾伸過手,把那本清心咒從幼歡面前拿開。
幼歡笑眼彎彎,然而還沒等她高興起來,又聽趙華瑾道:“換個內容繼續抄。”
“???”
趙華瑾拿了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又遞到幼歡面前,道:“抄吧。”
幼歡看到紙上寫著趙華瑾的名字,筆力剛勁,收筆時又帶著收不住的一絲張揚。
倒也不是不願意抄,畢竟寫太子殿下的名字和抄那清心咒相比,要好得多。
“這個要抄多少遍呀?”幼可憐巴巴地看向趙華瑾,問道。
“看本宮心情。”所以殿下如果心情一直不好的話,她就要一直抄下去嗎?!
“嗷嗚……”幼歡哀嚎一聲,早知道她就不該說什麼太子殿下也饞她身子這種話了。
百里洛清被人掉包救走的訊息趙華瑾很快封鎖了起來,就連榮帝那邊都沒有風聲,更別說未央宮的人了。
凌澗安排了人在宮中尋了好幾日,但還是一絲線索都沒有。
幼歡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一天不找出那人,她一天不得安寧,總覺得自己在哪裡都不安全,除了趙華瑾以外,誰都可能想害她。
直到一日,徐㬇照例端著湯藥進了太極殿,幼歡那會兒正翻著醫書,徐㬇出聲道:“郡主,該喝藥了。”
幼歡輕輕應了一聲,但沒有立刻接過藥碗,而是指著書中的一味藥材,道:“這味藥是不是在東宮的藥房裡沒有呀,我好像從來沒見過。”
徐㬇看了一眼,恍然道:“啊,這是麒麟竭,是活血的聖藥,在太醫院才有。要取的話,恐怕要和院首大人稟報了。”
幼歡福至心靈,想起徐㬇也經常會去太醫院取藥一事,問道:“在太醫院取藥用藥是不是都需要記錄?”
徐㬇點頭,道:“自然是要的,取何種藥,取了多少,都是要上報,然後登記造冊的。”
幼歡眸光流轉,百里洛清受了重傷,必然是要用藥才能活下去的,那救了百里洛清的人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從太醫院取藥。
既然太醫院對藥材把控這麼嚴格,那救了百里洛清的人肯定會在太醫院留下取藥的痕跡。
煩擾了幼歡幾天的問題終於有了頭緒,也顧不上喝藥,便要出去找凌澗去查太醫院。
“郡主,你還沒喝藥!”徐㬇急急地喊道。
“回來你再煎一份。”
幼歡轉頭對徐㬇道,從不缺錢的她還沒有考慮過她每天喝的藥都有多珍貴的問題,直到還沒來得及買出門檻兒,就撞到一堵肉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