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芸腦補過千百種與皇帝再度相逢的場景,但唯獨沒有這般突兀的,激烈的,讓人措手不及的方式,這一撞,差點將她整個人都撞懵了。
皇帝被迎面一撞,臉色並不好看,嫌棄地睨了他一眼。
映芸正了正衣帽,俯身一跪,道:“奴才乾清門守衛鈕祜祿和珅恭請皇上聖安。”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皇帝的眉目漸漸收斂起來,不知為何,心口跳動得厲害,“乾清門守衛?怎會入了內廷?”
胡世傑打著宮燈,往映芸臉上照過去,促聲說道:“皇上問你話呢,愣著做什麼?”
映芸將頭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地說:“奴才……奴才是受老佛爺傳召,正要去面見老佛爺……”
隱隱綽綽的燭光下,皇帝瞥見她的容貌,瞬間怔住了,緊繃的臉頰瞬間一鬆,又微微有些僵硬。
“胡世傑,燈!”皇帝的聲音飄渺,接過胡世傑手上的宮燈,親自往她跟前一照,又道:“你把頭抬起來。”
映芸緩緩地抬頭,昏黃的燭光下,兩人的視線驟然相對。
皇帝的目光牢牢地鎖在她身上,沉聲問道:“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映芸並無多餘的表情,道:“奴才鈕祜祿和珅。”
兩人才言語了幾句,身後已傳來了腳步聲,隱約還聽見有人在喊:“那邊有亮光,別讓人跑了。”
皇帝往遠處望去,又問:“他們是在追你?”
映芸恍若無知地說道:“奴才不知道。”
皇帝沉了一口氣,道:“你先起來說話。”
“嗻。”
此時,那些太監已經圍攏過來,打著明晃晃的燈,一看居然是皇帝,嚇得連忙下跪磕頭,道:“奴才該死,驚擾了聖駕。”
皇帝問道:“你們在園子裡大呼小叫的做什麼?”
“回皇上,有一個侍衛漏夜溜進了園子與永貴人私會,正巧被慶妃娘娘撞見,奴才們奉娘娘之命,一路尋找到這裡……”
“永貴人與侍衛私會?”皇帝斜睨了眼映芸。
映芸一副無辜的表情,彷彿在說,這跟她沒有絲毫的關係。
事實上,確實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皇帝的眸光轉向那些太監,又問:“永貴人現在何處?”
“慶妃娘娘帶著永貴人去了皇貴妃的寢殿,等候皇貴妃處置。”
“朕去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帝冷著面孔,瞟了眼映芸,道:“你也跟著去。”
“嗻。”
映芸心不甘情不願地撇撇嘴,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後,一同前往天地一家春。
彼時,皇貴妃的寢殿裡,兩排宮燈將正殿照得宛若白晝,隨著一聲蓋過一聲的通報聲,皇帝款步入內,倒讓皇貴妃等人甚為驚愕。
皇貴妃領著慶妃等人起身恭迎,奉他入了上座,才道:“皇上,您怎麼來了?”
皇帝幽幽地坐定,道:“朕聽說皇貴妃深夜拿人,宮中竟出了私會之事,特意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剛才的小太監朝慶妃使了使眼色,慶妃瞅了眼垂頭站著的映芸,道:“皇上,臣妾也是不敢相信,永貴人竟敢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