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慶妃惱怒地皺緊了眉頭,低聲斥責道:“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
小太監一味討饒,道:“娘娘息怒,奴才……奴才再派人去尋。”
“甭尋了,”慶妃眉目一挑,道:“他能躲著你,就是知道了你打了什麼心思,哪怕被你尋到了,他能輕易跟你走?”
小太監顫巍巍地站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慶妃想了一會兒,說:“今晚之事已經成了大半,永貴人這賤蹄子心眼多,一擊不成,她必然要起疑。哼,那個侍衛想躲,我就偏要拽他出來,即便是捕風捉影之事,只要鬧騰開了,他們也別想全身而退。”
小太監雙眸一動,道:“娘娘的意思是,一切照計劃行事?”
慶妃笑了笑,說:“是,你叫上人,隨我去水天一色拿下永貴人。”
“嗻。”
天色越來越暗,一彎鐮刀般的月牙兒時而隱匿在浮雲裡,讓今夜的圓明園,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慶妃領著一幫人浩浩蕩蕩趕赴水天一色,果然見了永貴人獨自一人在園內徘徊,不等她反應過來,慶妃就喝令太監們將她擒拿了。
永貴人掙扎著,怒道:“慶妃娘娘,請問嬪妾犯了何事,要您親自來拿我?”
慶妃肆意笑道:“永貴人你真是不甘寂寞,剛入園子,就與乾清門的侍衛私通,趁著夜深人靜幽會,被本宮當場擒獲,按罪當誅。”
“你!”永貴人這才恍然,今晚就是一個騙局,忽而又輕曼笑說:“娘娘,你說的甚為可笑,嬪妾不過是夜裡睡不著,出來走走透氣,哪有什麼私會?若說私會,那為何娘娘您就只抓了嬪妾一人?”
慶妃淡淡地說道:“還有一個在逃,來人,給本宮仔細搜查園子,定要將那姦夫找出來。”
“嗻。”幾個太監分頭行動。
慶妃又睨了眼永貴人,吩咐道:“先將永貴人押往皇貴妃處,待抓到了另一個,再交由皇貴妃娘娘處置。”
永貴人孤身一人,哪裡敵得過她們人多,一路罵罵咧咧地叫囂著,卻也無濟於事。
再說另一頭,映芸擺脫了小太監後,正準備打道回去,行經翠竹林附近時,卻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些隻言片語入耳。
“與永貴人私會之人跑了,是一個身穿寶藍色侍衛衣衫的人……你們幾個……都仔細去找……”
映芸心底嗤了一聲,看來她要被無中生有了,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不如將事情鬧得更大,捅到太后跟前去,她也不至於會吃虧。
如此一想,映芸繞了一條小路,反其道而行,往著天地一家春疾步跑去。
腳下的路晦暗難辨,雖說是映芸曾經走慣的路,但畢竟五年沒來了,園中的小岔路又多,還有幾處貌似又是新建起來的,一時不知繞到了什麼地方。
映芸悶頭疾走,心裡只想擺脫那些太監,一不留神,竟與人迎面相撞。
“大膽!何人衝撞聖駕?”胡世傑厲聲一說,映芸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