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永常在鬼哭狼嚎地被拖走,太后立時召喚祥芝嬤嬤近身說話,道:“你去一趟乾清門值房,傳鈕祜祿和珅來見我。”
“是。”祥芝嬤嬤跟在太后數十年,深知太后的脾性,想必太后多年尋找的人,終於回來了。
太后在慈寧宮等得心緒不寧,獨自在寢殿內來回踱步,直到黃昏時分,祥芝嬤嬤才領著映芸悄悄地入了寢殿。
祥芝嬤嬤微微一笑,回覆說:“老佛爺,人帶來了,老奴去外面守著。”
太后朝她擺擺手,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眼映芸。
映芸待祥芝嬤嬤關上了房門,才取下了頂戴,綻露一個大大的笑臉,道:“surprise!老佛爺,我蘇映芸又回來了,哈哈!”
太后激動得老淚縱橫,拉著她左看右看,生怕她哪裡少了一塊肉似的,笑說:“你這個可恨的東西,我以為你死外頭了呢!”
映芸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攙著她一同坐下,道:“我也以為這一次必死無疑,沒想到,福大命大,只是沒尋到門路給你捎個信兒。機緣巧合,被我遇到了永常在,這不就給你帶話來了嘛。”
太后眼角白了白她,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讓永常在說的話,直扎人心窩子,夠狠啊!”
“不狠您不信啊,”映芸吊兒郎當的模樣,道:“我來的路上,聽說你打了她二十個板子,還不解氣嗎?”
“哼!”太后一想到剛才永常在那副鄙夷之色,瞪了眼映芸,說:“我知道,都是你使的鬼主意。”
映芸嘻嘻一笑,說:“好久不見,您老人家氣量大一點,跟小輩計較什麼啊。永常在也算是替我受過,您大人大量,人都打了,給她晉個位份,安慰安慰。要不是有她,咱還指不定哪天能見上一面呢。”
太后嗤聲說道:“看來都是你算計好了的。”
映芸賠笑道:“我哪敢算計老佛爺您啊,我在外頭九死一生,一個泥菩薩,自身難保。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那才是真正的活菩薩。”
太后往她腦門上戳了戳,道:“打個巴掌給顆糖,你啊,把人當三歲小兒戲弄呢。”
映芸聽她的語氣,已然消氣了,順便替她斟了茶水,恭敬地奉上,說:“我這廂給您賠個不是了。”
太后接過茶碗,喝了口順順氣,道:“罷了,給你個面子,回頭晉她為貴人。”
“謝老佛爺。”
太后又端看她一副侍衛的打扮,眉頭蹙起來,說:“你說說看,你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頂上了和珅的身份?還入宮當上了侍衛?”
映芸長嘆一聲,說:“一言難盡啊,總之這一切都非我所願,我也是被一路逼上梁山的。”
慈寧宮幽靜,便於二人一起敘話,映芸便將整個經過都說與她聽了,包括被福隆安刺殺,到她遇見阿琳,入鹹安宮官學,再至被馮英廉安排入了宮廷任職。
太后聽著她說的,嘖嘖稱奇,其中的曲折經過,真真叫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