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芸不與她繞彎兒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聽老佛爺說,福晉與富察大人生了齟齬,鬧著小別扭。老佛爺本想親自過來調和一下,可你知道她老人家上了年歲,不易來回折騰。所以就將這跑腿的活兒交給了我。”
予璃有些尷尬,道:“本來這些家務事不該叨擾娘娘,只是傅恆他得寸進尺,如此下去,家宅實在難安。”
映芸淺笑地看了看她,道:“福晉,這兒也沒外人,我也不跟你說場面話兒了,只問你一句,是否還想挽回富察大人?”
予璃抿了抿唇,微微點頭。
“那就成,”映芸眉目一揚,道:“俗話說,女追男隔成紗,這最是容易了,何況福晉生得花容月貌,只要稍稍用一點小心思,富察大人必定會傾心於你。”
“小心思?”予璃空有一副好皮囊,但對男女之事,卻過於保守,從未想過要如何去經營這段婚姻。
映芸詭秘地笑了笑,低聲說道:“富察大人精通兵法三十六計,可不知福晉是否也閒來涉獵?其實它還有一個名字叫‘馭夫三十六計’……來來來,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予璃起初還將信將疑地聽著,可映芸越說越起勁,將那些技巧說得生動鮮活,倒也是越聽越有意思,只差搬張小板凳,好好聆聽這番教誨了。
兩人聊得投入,渾然不知時光流逝,待映芸說得口乾舌燥,才想起來今兒的正主富察傅恆還沒回府呢。
予璃望了眼逐漸黯淡的天色,嘆道:“娘娘,您說這麼多,可傅恆他連我的面兒也不見,即便再有心思,也是徒勞一場。”
想想也對,兩軍交戰,一方唱獨角戲,難免寡淡無味。
映芸安撫了她一下,朝外喊道:“五順!”
五順恭候在外,聽見傳喚,立時推門而入,道:“奴才在。”
映芸吩咐道:“你去勤政親賢殿外候著,見到富察大人出來,你就說本宮讓他即刻回府。”
“嗻。”
因天色已晚,予璃留了映芸用晚膳,兩人相談甚歡。其實,予璃這人還是挺單純的,不似純貴妃她們那麼多花花腸子,所以,映芸也樂得與她親近。
夜幕降臨時,門口有腳步聲傳入,予璃亦是滿心歡喜,以為傅恆提早回來了。可定睛一看,只有五順一人垂頭喪氣地進來。
映芸往他身後望了望,疑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富察大人呢?你沒見到他嗎?”
一連串的問題,五順捋了捋,才道:“回娘娘,奴才見到富察大人,說了娘娘您在府中等他,可富察大人推脫說有要緊的軍務在身,又往軍機處去了。奴才怕耽誤了軍政大事,也不敢攔呀……”
映芸氣道:“如今四海昇平,哪有那麼多軍政大事,他分明就是沒把本宮放在眼裡。”
五順犯難地說:“娘娘,那現在……天都黑了,要不,咱改日再來?”
映芸鼓著腮幫子,腹誹著,好你個傅恆,敢在她面前端著架子,她偏就跟他槓上了。
“本宮就在這兒等他了!”映芸再度坐下,道:“五順,你再去告訴他一句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別像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的。”。
五順汗顏地應了一聲:“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