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芸放出狠話後,還是有點成效的,傅恆於酉時末刻姍姍來遲,官服都未換下,便直奔了正堂。
彼時,映芸正悠閒地喝著予璃泡的枸杞蜂蜜養生茶,滋潤了嗓子,挑眼看他,道:“富察大人真是大忙人,本宮等了一整天,才得以見上一面,唉,您可是比皇上還要日理萬機啊。”
傅恆眼角瞥了瞥予璃,沉著臉上前給映芸請安。
映芸指了指左邊的座位,道:“富察大人,您家的福晉可賢惠了,您還沒到家呢,她已經給您泡好了茶,您請用吧。”
說實話,單看傅恆的相貌,臉頰的線條剛毅,雙眸炯然有神,身上既透著文人的雅緻,又有武將的魄力,確實挺吸引人的,難怪予璃會芳心暗許了。
傅恆穩穩地坐下,身板挺得直直的,跟在朝堂議政似的,緊繃著一張臉,道:“皇后娘娘傳喚臣,可有吩咐?”
映芸道:“老佛爺聽聞大人醉心軍政,時常冷落福晉,便讓本宮來勸勸大人,修身齊家,而後才能治國平天下。本宮見福晉頗為賢德,將府上料理得妥妥帖帖,大人也該善待福晉才是。”
傅恆拱手作揖,道:“是,臣知道,但這是臣的家事,臣自有分寸,多謝皇后娘娘關心。”
好你個傅恆,一口委婉的拒絕調和,那如何能談下去?
映芸瞧了眼默默無聲的予璃,面對如此冰冷的人,虧她能忍這麼多年。
“大人這麼與本宮說話,那本宮也就不客氣了。”映芸輕聲哼笑著,道:“福晉可是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正妻,就這品性,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福晉的美貌你是看不見嗎?你眼瞎啊?”
堂內的人,聽映芸直面懟他,一個個都愣住了。
傅恆眉頭緊擰,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憤憤地哼了一聲。
“你哼什麼哼?”映芸毫不示弱,又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以福晉的出身,當年想求娶之人,可以從西直門排到東華門,能嫁入富察家,也是你們富察家的福氣。你瞧瞧,福晉多好的一個人吶,你都把持不住,你知道外頭有多少男人想把持都把持不住嗎!”
予璃痴痴地呆愣了一會兒,見傅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不由地微微一笑,心底暗自竊喜,皇后娘娘,您說得漂亮!
傅恆不能反駁,胡亂抓著手邊的茶碗,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
映芸眼底浮現一抹狡黠的笑意,但立時又正色說道:“好了,本宮今日就言盡於此,大人你可長點兒心,好好想一想吧。”
說罷,映芸朝予璃擠了擠眼,笑道:“天色太晚,本宮就先走了,剩下的交給福晉了。”
予璃福了福身,道:“恭送皇后娘娘。”
映芸意味深長地朝她笑了笑,臨出門口,又回頭看了眼悶坐著的傅恆,正燥熱地松著領口,看來今晚定能一炮泯恩仇了。。
方才,在傅恆回來之前,她就偷偷將藥粉灑進了他的茶水裡,量你再好的定力,今晚也休想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