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鹹福宮出來,令妃瞧著天色尚明,便命人撤了轎子,與雅琴二人信步回延禧宮。
甫至延禧宮,令妃無意間瞥了眼偏殿,見殿門緊閉,便問:“這幾日似乎甚少見到盧常在?”
雅琴回道:“許是天冷了,盧常在又畏寒,便少出門了。”
令妃道:“走,你隨我去看看她。”
延禧宮的偏殿僅住了盧常在一人,故而一路走去,不過寥寥幾個太監宮女在灑掃。令妃見偏殿空置,便問道:“盧常在去哪兒了?”
一位小宮女俯首回道:“回娘娘,小主說今日天好,出去逛一逛。”
雅琴疑道:“出去逛?小主的轎子還停在門口,她去哪裡逛了?一個人去的嗎?”
小宮女不甚明瞭,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月蓉陪著去的,大概……就在附近吧。”
問不出什麼結果,令妃朝雅琴淡淡地說道:“罷了,咱們走吧。”
主僕二人繞過偏殿,正想回寢殿去,雅琴鼻子尖,驀然聞到一股嗆鼻的氣味,不禁問道:“娘娘,您可有聞到什麼氣味?”
令妃這才停駐了腳步,四處望了望,忽見後院有縷縷白煙斷斷續續地飄著,便道:“像是從後院傳過來的。”
雅琴扶著她往後院走去,在一處拐角的牆後,兀然見到盧常在和她的貼身宮女月蓉二人鬼鬼祟祟地蹲著。
“你們在燒什麼呢?”雅琴上前詢問道。
盧常在被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去,見是令妃駕臨,忙不迭地下跪行禮:“嬪妾給令妃娘娘請安。”
令妃低眸瞧了眼未燃盡的錫紙元寶,不由眉頭緊蹙,道:“盧常在,你不會不知道宮中禁止私下祭奠吧?”
盧常在磕頭拜道:“娘娘恕罪,嬪妾……”
令妃倒不追究她,反而問道:“你這是在祭奠何人?”
盧常在眼神躲閃了一下,含糊道:“是……是嬪妾的一位故友……”
令妃道:“罷了,起來吧,這一次本宮就當沒瞧見,可不許再有下一次了!這裡燒盡的東西,你一會兒處理乾淨了,莫讓人發現,倒說本宮包庇自己宮裡的人。”
盧常在感激涕零地磕了個響頭,道:“是,嬪妾謝娘娘。”
待令妃回了寢殿,心中略感不妥,吩咐雅琴道:“你暗中派人去打探一下,本宮想知道,盧常在究竟在祭奠什麼人?”
雅琴疑道:“娘娘您是懷疑盧常在沒說實話。”
令妃思忖著,道:“本宮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盧常在自入宮後,一直默默無聞,似乎無心爭寵。平日裡見她,也甚少見到笑容,這裡頭許藏了什麼古怪。尤其是今天,她祭奠的方向是朝著養心殿的,是否是巧合,猶未可知。”
雅琴暗暗點頭,道:“盧常在是安徽霍山知縣之女,若是要徹底查清楚,還需從源頭查起,總還耗費些時日了。”。
令妃微微頷首,自己宮裡的人,還是摸清底細比較好,否則萬一出了事,延禧宮不就是要步了鹹福宮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