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寒入宮也有些年份了,如今被皇后趕了出去,積攢的銀兩又充公了,可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翊坤宮的人親眼見著香寒落魄,又見識到了映芸的手腕,今後自然不敢再動歪念,安安分分地當值。
香寒離宮的訊息傳至鹹福宮,純貴妃不由地嘆道:“皇后再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紅蓮伺候她服了藥,道:“娘娘,咱們該怎麼辦?”
純貴妃冷哼一聲,道:“還能怎麼辦?皇上和老佛爺都站在皇后那邊,後宮已然是改姓了烏拉那拉了。再過半年,待皇上嫡子落地,皇后大可在宮中橫著行走,亦沒人能管。”
眼下皇后鋒芒畢露,純貴妃心裡清楚,若是硬要去跟她作對,只會將自己陷入深淵之中。
而今之際,唯有養精蓄銳,暗中綢繆了。
那日過後,冬天的腳步悄然而至,一夜大雪漫天飄揚,將東西六宮盡數藏進了冰天雪地裡。
純貴妃纏綿病榻大半月,終是漸漸好轉,只是那咳疾較為頑固,流水般的湯藥灌進去,仍舊不見斷根。
這日,雪後初霽,難得一見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射進來,柔和地鋪在純貴妃的寢殿內。
純貴妃正與蘊茵一同賞著雪景,忽見令妃緩步而來,只見令妃一身暗紅色貂毛斗篷,攏著整個身子都嬌俏可人。
令妃穿廊走來,又由紅蓮引了進來,屈膝福了福身,道:“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純貴妃將蘊茵摟在懷裡,目光瞟過令妃,虛套地說道:“令妃今兒怎麼有空來本宮的鹹福宮了?”
令妃淡然一笑,從身邊的宮女雅琴手上接過一盒雕刻精緻臥梅紋路的紫檀木匣子,道:“臣妾打從慈寧宮過來,老佛爺聽聞貴妃娘娘近日犯了咳疾,特命臣妾將這盒金絲血燕帶給娘娘,囑咐娘娘您好生休養。”
自從儷貴人事件後,太后對純貴妃生了嫌隙,幾次都婉拒純貴妃的請安問候,倒是對令妃格外偏愛。
宮中的風水輪轉之快,眼瞅著皇后之下,便是令妃正在慢慢崛起,而純貴妃的鹹福宮,好似那日落斜陽,一天一天在走下坡路。
既是太后賞賜,純貴妃收下了東西,道:“聽說令妃你如今是老佛爺跟前的紅人,幾乎日日去慈寧宮伺候,真真是孝心可見啊。”
令妃溫婉笑道:“臣妾不過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其實,老佛爺亦時常念著娘娘,盼著娘娘您早日痊癒。”
純貴妃淺淺一笑,只客氣地應著。
兩人寒暄了幾句,令妃便起身告辭了。純貴妃命紅蓮將燕窩收了起來,凝眸瞧著令妃遠去的背影,道:“令妃這人沉穩內斂,不過短短數日,她在宮中的地位與日俱增。紅蓮,你瞧著吧,令妃的成就絕不會僅限於此,將來,或許連本宮都比不過她了。”。
紅蓮總覺得,儷貴人之事,對純貴妃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厲害,好似當頭一棒,雖不會致命,但要休養至當初,亦是頗為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