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令妃的一番點撥,儷貴人思量了幾日,越想越覺得皇后得寵甚是可疑。皇后從潛邸到後宮,伴駕都有二十載了,怎麼到了半老的年紀,卻一夜之間迷得皇帝神魂顛倒的呢?
這其中一定有緣故!
儷貴人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讓她蒙生出一個念頭,若是讓皇帝知道皇后對他使用了壓勝之術,那麼一定會雷霆震怒,從而疏遠皇后,再度親近後宮諸人,那麼她就有機會翻身了。
如此想著,她定要坐實了皇后意圖不軌才行!
入秋之後,映芸的肚子漸漸顯懷了,一天大過一天,連著秋冬時節的衣裳都要命內務府趕製出來。
因前一日夜裡,疾風勁雨鬧騰了一宿,翊坤宮的院兒裡皆是飄零的枯枝爛葉,宮女們忙著清掃,一刻不得閒。
阿奈扶著映芸在院子裡閒步,待走到一棵老樹旁時,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一隻小野貓,兀然從樹邊的圍欄跳過去,著實被嚇了一跳。
“來人啊,”阿奈喚了院中的人,道:“快把那貓抓起來,亂衝亂撞,碰著娘娘可如何是好?”
眾人一聽,連忙放下手上的活兒,紛紛追著貓兒往後院跑去。
映芸瞧了眼樹根處被那貓兒刨出的小坑,潮溼的泥土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便叫了阿奈上前檢視。
阿奈找了個樹枝撥動了一番,竟翻出了一個小包袱,疑道:“不知是誰將東西藏這裡?”
映芸道:“開啟看一看。”
阿奈撣去包袱上的泥土,一層層地開啟,但見裡面是兩個手工縫製的布偶,以紅繩綁住了彼此的手。娃娃的身上還分別寫著帝后二人的生辰八字。
阿奈頃刻變了臉色,將布偶取給映芸看,驚道:“娘娘您看,這似乎是有人在行厭勝之術。”
對映芸來說,曾經看過的宮鬥劇不在少數,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但此刻親身經歷了,她還是不免感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啊,整兩個破布娃娃,就可以誣告她在宮中行厭勝之術?
這也太小兒科了。
映芸再瞧了眼那倆布偶,不禁嗤之以鼻,這做工也太差了點吧!那人把皇帝畫得這麼醜也就算了,居然把她也畫得這麼難看,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奈見映芸頻頻搖頭,深知此事重大,低聲問道:“娘娘,您看要不要把它交給皇上?”
“交給皇上做什麼?”映芸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說:“既然有人費勁心思想嫁禍,那咱們不如幫她一把。”
映芸扯下了綁在娃娃上的紅線,將它們分開,又吩咐道:“你去找些普通的繡花針。”
阿奈立時就取了幾枚針回來,眼見映芸將那些針扎入寫有皇后八字的娃娃上,不由驚愕道:“娘娘您要做什麼?”
映芸雲淡風輕地笑了笑,說:“有人想動壞心思,那我就順便送她一程,俗話說送佛送到西嘛。好了,把我這個娃娃再埋進去吧,至於皇上的麼……找個角落燒了吧。”。
很多時候,阿奈都佩服她家皇后娘娘,思維格外清奇,實在不能讓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