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奈按照映芸的囑咐,將兩個娃娃分別處置了妥當,之後就仿若無事地繼續伺候在映芸身旁。她本以為映芸該留有後招的吧,可靜靜等了兩三日,映芸仍舊一切照常,似乎忘記了那樹根下的娃娃。
這日晨起,阿奈替映芸梳妝著,見四處無人,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問道:“娘娘,那老樹下的東西……”
映芸對鏡照了照,一頭烏黑的青絲被阿奈梳得油光鋥亮的,孕中的氣色也頗為紅潤,心中甚為滿意。
她瞅了眼窗外,連日的秋雨淅淅瀝瀝,難得今兒一大早就開了大太陽,最適合出去走動走動了。
如此想著,映芸隱隱一笑,道:“阿奈,你別急,我自有打算。趁外頭天兒甚好,你隨我去慈寧宮走一趟吧。”
阿奈扶她起身,又喚五順傳來了轎子。
這幾日,映芸暗戳戳地憋了個大招,縝密地籌劃了一系列的實施步驟,將各種可能性羅列出來,邏輯嚴謹,條理清晰,可比偷偷藏兩個娃娃高明多了。
不過,她的大招裡,還需要一個搭檔,所以她就想到了太后。
彼時,太后正閒適地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見映芸緩步而來,便道:“剛下過雨,地上溼滑得很,你還老遠地過來做甚,仔細在宮裡養胎就好。”
映芸笑道:“老佛爺,臣妾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太后將剪刀交給祥芝嬤嬤,由映芸相互扶著入了殿,道:“一大早起來就眼皮子直跳,我就知道準是有人在惦記著我。”
兩人一同落了座,太后打發了眾人下去,才道:“說吧,這兒沒外人了,有什麼急事,又要來拜我這尊大佛了。”
映芸將發現布偶的經過說與太后聽,說著說著就磨拳霍霍,一臉振奮地說道:“老佛爺,這是要開始宮斗的節奏嗎?哈哈,我好興奮,好期待啊!”
太后凝了她一眼,絲毫不感興趣,道:“你鬥你的,關我屁事。”
映芸巴巴地央道:“呃……這不,我的計劃裡有你的戲份嘛!我本來是想找阿奈幫我演的,可你也知道阿奈她膽子小,萬一漏了怯,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嘿嘿……老佛爺,您瞧著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太后疑道:“計劃?”
映芸點頭如搗蒜,又將她的設想一一細說了清楚。臨了,她滿臉期盼地望著太后,問道:“怎麼樣?我的計劃不錯吧,可有漏洞?”
太后扯了扯嘴角,冷笑兩聲,反問道:“那麼說白了,你就是要我當你的託了?”
映芸乾澀地笑了笑,說:“臣妾就是想老佛爺您恰如其分地點撥兩句,那臣妾這事兒就可謂成了。”
太后撇撇嘴,抱怨道:“你咋這麼多事兒呢,懷個孕還不能讓你消停些,這般折騰,虧得皇帝受得了你。”
映芸嗤道:“誰事兒多了,分明是有人想陷害我,我才先下手為強的。”
太后搖頭道:“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換做我,直接將那人找出來即刻處置了,豈不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