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映芸來了,相互客套了幾句,便讓祥芝嬤嬤領著解意出去了。到底兩人身份特殊,沒了旁人在側,說話自然方便許多。
映芸坐在暖炕上,取笑道:“老佛爺身邊多了一朵解語花,日子過得很是逍遙啊。剛才進來時,您笑得都滿臉褶子了。”
太后垂眸睇了她一眼,道:“你特意過來一趟,是存心擠兌我的嗎?”
映芸莞爾笑:“那到不是,我是有事想跟您請教的。”
太后眼眸一亮,道:“喲,這個新奇了,向我請教?說吧,什麼事兒?”
映芸笑著湊過去,輕聲問道:“就是後宮那些事兒!你剛穿來時,雍正身邊應該也有不少鶯鶯燕燕吧?你怎麼對付她們的?”
太后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你想對付誰?純貴妃?令妃?”
映芸道:“我只是好奇,您是怎麼從眾嬪妃中脫穎而出,成了後宮最大的贏家。”
太后白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是閒得慌,一顆八卦心又蠢蠢欲動了吧。”
“聊聊嘛。”映芸諂媚地替她剝了個乳橘。
太后悠悠地說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你跟皇帝一往情深,看不慣他後宮嬪妃了吧。其實,在古代,三宮六院也正常,我就無所謂啊。”
映芸嗤聲說道:“你當然無所謂了,枉費一副女兒身,沒有半點女兒心。”
太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囫圇吃了她遞來的乳橘,又朝她努努嘴,示意她再剝一個,道:“這事兒我還真幫不了你。”
映芸白了她一眼,取了一個乳橘朝她扔過去,道:“自個兒剝去!”
太后雖年邁,但手眼還利索,一把接住了乳橘,見她氣嘟嘟地起身要走,才道:“我問你一個問題,男人和錢如何兼得?”
映芸正準備離去的身子頓了頓,回過頭去不解地看她,太后卻眉眼彎彎地望著她。
男人?錢?
這真是一個有深意的好問題,就好似在問魚與熊掌如何兼得?
映芸疑道:“找一個會賺錢的男人?”
太后一味笑著,並未給出明確的答案。
映芸從慈寧宮出來後,撤了轎子,只讓阿奈和五順跟著,慢悠悠地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想著太后的話,映芸腦中忽然閃出一個念頭,嘴角不由上揚了,招呼五順到跟前,道:“你去一趟敬事房,讓趙之高將後宮嬪妃們的綠頭牌統統帶到翊坤宮。”
皇后娘娘的心思千奇百怪,這會子要綠頭牌做什麼?不過,五順也不細問,“嗻”了一聲,轉身快步往敬事房去了。
阿奈瞧著映芸輕快的腳步,便知自家皇后娘娘又有新點子了吧。兩人一前一後地回了翊坤宮。
敬事房的差事,都是夜裡的活兒,故而白天,尤其是上午,內監們多半懶散地貓在某處角落裡賭錢嬉戲。。
五順在敬事房轉了一圈,才在後頭的一間廡房找到總管趙之高。五順將皇后的懿旨告訴他,趙之高心裡嘀咕著,皇后要看綠頭牌,還真是件稀奇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