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春季流連在山水如畫的江南,到了紫禁城已然是初夏了,除了早晚天氣涼爽些,白日裡的太陽一天比一天毒辣。
南巡歸來的首次闔宮請安,嬪妃們悉數到場,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任誰都知道,皇后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沒人再敢怠慢。
兩位貴妃攜眾嬪妃行了六跪六叩大禮,齊聲說道:“恭請皇后娘娘金安。”
“免禮,賜座。”映芸的目光在她們身上一個個掃過,莫不是端莊優雅,連笑容都彷彿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映芸輕笑道:“我不在的日子,各位可有想我呀?”
眾人淡笑不語,恭敬地聽著。
映芸又顧自說道:“我雖不在宮裡,卻也時刻惦念著你們。一路上,看到新奇的玩意兒,總想著給你們捎回來。”
說著,映芸吩咐阿奈將禮物分給諸位嬪妃,又道:“都是些小玩意兒,供諸位妹妹們賞玩賞玩。”
泥人、面具、木簪子等等此類的民間玩偶,原本映芸看著新奇,隨手買下的。但回了宮,再看這些東西,卻已沒了在民間時的趣味。
正好,映芸將這些東西統統賞給嬪妃們,也算是惦念著她們了。
嬪妃們面上綻露著笑容,欣然地收下了映芸的賞賜。
等出了翊坤宮,純貴妃冷眼看了看紅蓮手上捧著的白色臉譜,哼道:“什麼破爛玩意兒,早些丟了去。”
阿奈收拾了茶具,候在映芸身旁,道:“娘娘,您方才可瞧見純貴妃那嫌棄的眼神嗎?明擺著不稀罕娘娘的東西,娘娘何必與她示好?”
映芸卻道:“我不是與她示好,你知道白色臉譜代表什麼人嗎?”
阿奈不懂地搖了搖頭。
“奸臣。”映芸趣味地笑了笑,道:“我拐著彎兒地罵她,她能不嫌棄嗎,哈哈。”
“原來是這樣。”阿奈回想純貴妃的模樣,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映芸瞧著天色尚早,又起身吩咐道:“讓五順傳轎子,我該去給慈寧宮給老佛爺請安了。”
“是。”
自從太后將解意收養在慈寧宮,連祥芝嬤嬤都成了閒人一個,近身服侍的活兒盡數被解意攬去了。
慈寧宮,乃至整個後宮都知道,如今解意可是太后身邊第一大紅人。
解意並非透過正經選秀入宮的,亦不可把她當做宮女看待,故而慈寧宮的太監宮女自發地尊稱她一聲‘意格格’。
映芸步入慈寧宮時,見祥芝嬤嬤閒適地坐在廊下打瓔珞,便取笑道:“嬤嬤還有這手藝,這是要送給誰的呀?”
祥芝嬤嬤停下手中的活計,起身福了福,道:“這是老佛爺要奴才打著,送給意格格的。粗笨的手藝,皇后娘娘若是喜歡,老奴也給娘娘打一個。”
映芸笑著婉拒,道:“不用,不用,我不愛戴這些。”。
映芸與太后深交,每回來慈寧宮都不必通報,故而祥芝嬤嬤引著她直接進了寢殿。彼此,解意不知說了些什麼,正逗得太后哈哈大笑,看樣子兩人相處得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