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鞭酒以虎鞭、人參、黃芪、枸杞等二三十味中草藥浸泡而成,活血通脈,補氣壯陽乃上上之品。映芸曾於常州的老酒文化館看見過,作為珍品典藏,只供遊客觀賞。
小小的一盅酒,全是白晃晃銀子的味道!
若非映芸受不了那股子臊氣,她肯定要嘗一嘗比茅臺還貴N倍的酒,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皇帝酒氣上頭,身上開始燥熱難耐,兀然握住映芸的手,笑道:“莫要辜負了老佛爺的一番美意。”
映芸輕輕推了他一下,遲疑地說道:“皇上,您還受得住嗎?要不要泡個冷水澡清醒清醒?”
皇帝沉沉地吸了一口氣,邪魅地笑了笑,驀然將她打橫抱起,往船艙走去。
船行走在運河上,本來就有些晃盪,皇帝飲了點酒,腳步更是左右搖擺,輕浮不穩。
映芸死死抓住他的袖子,道:“你小心點……哎……要不先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皇帝嫌她聒噪,低頭用唇堵住了她的嘴,須臾,才道:“別亂動,朕就不會讓你摔了。”
映芸酡紅著臉,不再言語。
這去船艙的路,怎麼這般漫長?一路上的太監宮女瞅著,紛紛低下了頭,心底莫在感慨,皇后娘娘得寵得勢的日子就要來了。
映芸臉皮子薄,悄悄將頭埋進了他的胸膛,被這麼多人看見,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在太后的神助攻下,這一夜,又是搖曳一池春水,直至精疲力竭,昏昏沉沉地睡去。
御船抵達宿遷後,改乘馬車前行,大約走了十餘日,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紫禁城。御駕回宮,數百名官員於太和殿前俯首恭迎。
帝后二人先行侍奉太后回了慈寧宮,純貴妃等留守後宮的娘娘、小主們伸長脖子盼著聖駕青睞,可傳來的訊息卻是,皇帝攜皇后如膠似漆地去了翊坤宮。
儷貴人一回到鹹福宮,就先去給主殿的純貴妃請了安。純貴妃與她攀談了幾句,便讓她早些回偏殿歇著了。
紅蓮奉上了新進貢的眉山春橘,道:“娘娘,這是內務府總管剛送來的,您嘗一個吧。”
純貴妃嚐了一瓣,甜中帶著絲絲酸澀,便置於案上不屑一顧,道:“原還指望儷貴人能把握隨駕南巡的機會,籠絡聖心,可沒想到,皇上出去了一趟,偏與皇后成了恩愛夫妻。”
紅蓮凝眉說道:“儷貴人雖是娘娘的至親,但總是剛入宮的新人,不及皇后娘娘浸淫後宮十幾年,又是與娘娘您一同從潛邸出來的,自然比儷貴人更能懂皇上的心意。”
純貴妃的臉色緩和一些,慵懶地靠在軟墊上。
紅蓮順勢替她捏著肩膀,道:“娘娘您也不能怪儷貴人不爭氣,南巡隨駕的令妃、穎嬪、慶嬪,不都是灰頭土臉地回來了,可見她們一路上沒少受氣。皇后娘娘冷淡皇上這麼多年,忽然改了性子,皇上難免貪一時的新鮮,待過了這股熱乎勁兒,慢慢會好起來的。”。
純貴妃緩緩閉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