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更是被陳櫟的氣勢所壓制,之前不可一世的朱啟翔,更是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在座位上再不說話,只是偶爾恨恨地用眼神剜上趙炎一下。顯然餘怒未消,只是不敢發作。
陳櫟見狀,便理所當然地接管了整個晚宴,論身家,論資歷,論地位,他本就是這群人中的翹楚。
只是,他心裡始終有個石頭沒有落下。
又過了十幾分鍾,楊芷欣回來了,手裡拿了一枚造型簡單的銀色髮簪,上面鑲了一顆紅豆大的寶石。
“這可是為師特意為你做的髮簪,和你的頭飾更配!”她不由分說,直奔薛青顏,手一揚,便將髮簪別在了薛青顏的髮髻上。
紅寶石閃爍著妖豔的火光,和陳櫟送的冠冕交相輝映。
薛青顏眼底那絲絲紫意,逐漸變淡,雙眸重新迴歸靈動。
“咦?我剛才怎麼了?怎麼感覺有點頭暈?”
陳櫟皮笑肉不笑地道:“可能是酒喝得多了吧。”
嘴角還掛著笑容,但陳櫟心裡可不那麼淡定。
他的紫夢傾城,可不僅僅是看上去精美醉人。
事實上,那上面附著了一個小型攝魂迷陣,能讓戴上冠冕的人逐漸被迷失心智,最終成為施術者的傀儡。
然而,在那枚紅寶石髮簪出現在薛青顏頭頂之後,陳櫟駭然發現,紫夢傾城的效力,竟然十不存一,再也無法對薛青顏產生任何影響!
“難道,她剛才出去,就是為了製作這枚髮簪,來破解我的術法?”陳櫟很快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陳櫟製造這頂冠冕,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攝魂迷陣效力太強,容易直接把人變成白痴,效果太弱,則起不到該有的效果。
光是除錯陣法的威力,陳櫟便做了不下十次活體實驗,最終才達到了滿意的成果。
但楊芷欣只看了一眼這個冠冕,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便用一塊公認打磨難度極高的鴿血紅原石為材料,製作了一枚能夠抵抗紫夢傾城效力的髮簪。
陳櫟認為自己萬萬做不到這種事。
但他顯然比朱啟翔有分寸得多了,臉上絲毫不起波瀾,正準備說幾句片湯話,卻見薛青顏忽然起身,拍了拍手。
餐桌上安靜了下來。
“今天大家能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我很開心,只是我現在不太舒服,不能陪大家接著玩了,這杯酒,就當我給各位賠罪吧!”
說完,她端起酒杯,將杯中的混釀版羅曼尼康帝一飲而盡。
“怎麼了青顏,不是說好還有下半場的嗎?”陳曉倩喝了點酒,現在正在興致上,當然不希望薛青顏就此散攤。
反正她不用掏一分錢。
“我頭好暈,現在只想睡一覺。讓櫟哥帶你們去玩吧。”
陳櫟立刻道:“那怎麼行,你不舒服,我當然要把你安全地送到家。在我心裡,你的事情永遠是最重要的。”
薛青顏用手捂著腦袋,眼光求助地望向四周。
只可惜,旁人哪敢跟陳櫟唱反調,要不就是勸薛青顏多玩一會兒,要不就是勸她和陳櫟一起走。
趙炎將陳櫟的表演全數看在眼中,失望至極。
原本他以為陳櫟是一個高手,還有點興趣。
結果這一頓飯吃下來,陳櫟除了煽風挑事兒,就是暗中使壞。
用趙炎的話說,就是壞得毫無美感。
他也懶得和陳櫟扯皮了,當即挺身而出,朗聲道:“我們和薛小姐是鄰居,就由我們順路將她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