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櫟的話音,彷彿帶著魔力,讓整個屋子的人都屏息凝神,每個人,都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充斥著豔羨、渴望、佩服等種種情感,但焦點都集中在陳櫟身上,目送著他緩緩起身,從托盤中用輕柔的姿勢雙手捧起冠冕。
“今天,就讓我親手將它為你戴上。”
在場絕大多數的女生,眼裡都冒出了星星,目光跟著陳櫟手中的“紫夢傾城”緩緩移向薛青顏的頭頂。
同時在心裡,將自己和薛青顏的位置默默對換,幻想那個接受陳櫟禮物的人,是自己。
眼看激動人心的一刻即將到來,卻見薛青顏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陳櫟的“加冕”。
腳步,有些慌張;眼神,也是躲躲閃閃;說話的語氣,更是夾雜著慌亂。
“陳……櫟哥,這禮物我不能收。”
陳櫟嘴角微微上揚,不急不緩地道:“為什麼呢?對我的禮物不滿意嗎?”
一邊說,一邊邁步上前,沒有讓薛青顏拉開距離。
薛青顏雙手在身前亂擺:“不……不是,只是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我不能收。”
陳櫟則步步緊逼:“以咱們兩家的關係,我只嫌這份禮物還不夠貴重,阿青,你又何必如此見外呢?”
“既然你過不去這道坎,那我也不勉強,不過今晚是你的生日,你便將它戴著,明天再還給我,就當給我個面子,好嗎?”
薛青顏不好推辭,只好任由陳櫟為她戴上了冠冕。
在閃耀著夢幻光澤的“紫夢傾城”映襯下,薛青顏本就精緻的面容,顯得更加嬌豔動人,無懈可擊。
即便是從未服氣過薛青顏的陳曉倩,此刻也不禁湧起了一絲自慚形穢的感覺。
沒有人發現,那冠冕與秀髮接觸的一剎那,薛青顏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紫意閃過。
薛青顏戴上冠冕之後,只微微笑了笑,便坐下了,再不多話。
趙炎隱隱覺得這冠冕有問題。
正準備提醒楊芷欣,耳中卻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把你的破針和爛石頭借我用用!”
只見大小姐毫不拖泥帶水,徑自出門去了。
與鴿血紅原石和趙炎銀針一起不翼而飛的,還有那臺野馬的車鑰匙。
陳櫟早看見了楊芷欣的動向,叫了兩聲沒有回應,便問趙炎:“楊小姐這是何意?”
趙炎攤攤手:“可能是去洗手間吧。”
陳櫟心道:“去洗手間還要拿塊石頭?”
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把手伸進兜中,用手機盲按了幾個字。
“跟上她。”
不到半分鐘後,他便收到了手下的回覆。
“跟丟了。”
陳櫟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他的手下,可不是普通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馬仔,都是千伶百俐的人物。
結果,跟個人這麼快就跟丟了。
“看來,這人絕非等閒之輩。想不到薛家剛把丁逸仙得罪了,轉眼就找到了這樣的靠山。”
餐桌上,倒是有些冷場。
經過陳櫟這麼一鬧,後面幾個人的禮物,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
剛才一直興高采烈的薛青顏,似乎是被這過分貴重的幾份禮物衝擊得沒緩過來神,話也變得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