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白軻所在的軍營已被重重包圍。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魯軍,白軻的臉上沒有絲毫懼意,仍舊不慌不忙地出來應戰。
魯軍因對昨日林淵被斬殺時的場景心有忌憚,故而即使人數眾多,卻也不敢貿然上前。
就這般僵持了片刻,魯軍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魯皇聖旨,若有人能將趙國將領頭顱獻上,賞黃金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少人已是蠢蠢欲動,為首幾人大喊著衝上前,卻被白軻翻手斬落馬下。
見眾人隱有退卻之意,那道聲音又適時地響起:“不要怕!他們僅有數千人,而我們卻有足足幾萬人!白軻,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若是識相就趕快繳械投降,也好留你個全屍!”
聞言,白軻甩了甩劍上的血跡,冷笑道:“不,被包圍的是你們才對。”
話落,無數馬蹄聲接踵而至,不多時便已將魯軍團團圍住。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副將坐於馬上,遙遙朝著白軻抱拳道:“屬下來遲,還望將軍恕罪。”
“不妨事。”說罷,白軻又將目光移至已是面有懼意的魯軍身上,“那些拙劣的把戲早已被我看穿,我在此等候多時,為的就是將你們一網打盡。”
揮手間兩軍廝殺至一處,魯軍不敵卻已無退路。
夕陽映照在這片被血染紅的土地上,更顯悽美寒涼。
副將踏著遍地的屍首而來,利落翻身下馬,朝著白軻行禮道:“將軍,此戰大捷,看來幾日內必能攻下魯國了。”
皇宮內,魯皇正與那使者飲酒作樂,醉意朦朧間見侍衛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連忙擺手道:“傳朕旨意,務必要好好犒賞將士們,再將趙國將軍的頭顱懸掛在城牆上以作警醒。”
瞥眼,卻瞧見侍衛竟滿面驚惶地伏在地上,顫聲道:“陛下!趁著趙軍還未攻入皇城,您快逃吧!”
魯皇酒意未醒,還以為是這侍衛有心戲弄他,笑道:“莫要說這種玩笑話了。集結齊魯兩國之力,朕就不信還攻不下小小的趙軍……”
“前線來報,趙軍以營內千餘人作餌,實則早已在周圍佈下了埋伏。魯軍不敵,已盡數被滅。陛下,這場仗,是魯國敗了!”
言罷,那侍衛重重磕頭,而這沉悶的聲響終是令魯皇的神志清醒了幾分。
杯中的酒盞跌落在地,沉默片刻,魯皇才終是回過神來,驀然抽出腰間配劍抵在使者的脖頸上,又哭又笑恍若瘋癲,“若早知今日,朕當初定不會輕易相信齊熹所言。魯國將亡,即便在九泉之下,朕也會詛咒他的!”
見身家性命不保,使者忙定了定心神,故作鎮定道:“魯國主稍安勿躁,君上早已有心除掉趙國,此次戰敗不過是一時失策,想必君上得知此事後定會聯絡其他國主商議對策的。”
聞言,魯皇卻悽悽地笑了,“事到如今你還敢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糊弄朕!見齊魯兩國敗了,他國豈會願意發兵相助?恐怕只想離這攤渾水越遠越好。”
感受到頸間痛意,使者忙大喊道:“魯國主若要殺我,可要想清楚後果!向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何況齊魯還是同盟,若我死了,君上一怒之下放任魯國被滅也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