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皇握著劍柄的手一滯,半晌才終是放了下去,轉而吩咐道:“來人,將此人帶下去好生看管!他若想逃,格殺勿論!”
見使者被押了下去,魯皇才終是支撐不住,腿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與魯國皇宮內人人噤若寒蟬的氣氛不同,趙國倒是一片安寧祥和。
宇文宥接到白軻傳來的大捷訊息,心中暢快,連忙提筆回信讓他整頓兵馬,支援別處。
一旁的鐘沁見他喜形於色的模樣,稍作聯想便知定是白軻打了勝仗,面色先是一喜,隨後又眼神黯淡。
宇文宥猜出她心中所想,一把將人拉入懷中,安慰道:“白軻的性子雖然有些急躁,但也懂得分寸,想必不會為難魯國百姓的。”
淡淡地應了聲,鍾沁垂眸道:“但願戰火早日平息才好。”
與此同時,齊國皇宮內。
得知兵敗的訊息時,齊熹猛然將桌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末了又將那案几一腳踹翻。幾個宮女太監見狀只能瑟縮著身子伏在地上,生怕牽連己身。
逸九跪在地上,斟酌著開口:“君上,聽聞林淵在陣前竟以退兵為條件央求敵方將領饒他一命,因此士氣大減,若打了敗仗倒也在情理之中。”
聞言,齊熹怒意更甚,咬牙切齒道:“你懂什麼?此人貪圖享樂又狂傲自大,必會敗於敵將之手。他不過是一顆棄子罷了,只是我未曾料到白軻竟會識破我的計策。”
他深知林淵秉性不堪重任,可之所以派他領兵,為的就是趁機讓趙軍放鬆警惕,以便於在收到他偽造的急書後將兵力分散開。
齊熹自認為算無遺策,可白軻竟在緊要關頭反將一軍,著實可恨!
逸九瞧了眼他的臉色,抱拳道:“君上可是要放棄援助魯國?依屬下之見,此前派去的兵力已是折損了不少,若繼續派兵,萬一有人趁此機會進犯齊國……”
齊熹神色晦暗,藏於衣袖下的手早已攥得死緊。
如今他與趙國儼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即便現在收手,難保不會成為下一個覆滅的魯國。倒不如賭上一賭,若是贏了,既能除去仇敵又能樹立威信。
想到此處,齊熹揮手吩咐道:“備馬,我要親自去陳國一趟。”
雖不知君上意思,但逸九卻也不敢多問,只好應聲而退。
幾日後。聽聞齊熹來了,陳國主雖對他心懷芥蒂,但也知曉這位早已不是當年的太子,而是如今大權在握的齊皇,自知不好得罪,因此連忙將人請進了殿內。
收斂了眼底那抹厲色,轉瞬間陳國主便已做足了表面功夫,笑著道:“齊國主日理萬機,怎麼有閒暇到陳國來?若能早些知會一聲,朕也好提前命人洗塵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