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著美夢時,林淵忽而感覺腕上一空。回頭卻見方才手中的長槍早已落在地上,連帶著半截血淋淋的斷臂。
霎時間殷紅的血噴湧而出,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到林淵已跌落在地,正捂著胳膊不斷打滾哀嚎。
白軻翻身下馬,劍尖抵著他的咽喉處,冷笑道:“廢話那麼多,手上的功夫倒不怎麼樣。”
林淵咬牙,理智終是蓋過了痛意。想到府中還有無數如花美眷正等著他寵幸,他怎能甘心就此死去?
何況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他還活著,總有一天定可以洗刷今日所受的屈辱。
思及於此,林淵踉蹌著爬了起來,臉上亦掛起一抹虛偽的笑意:“趙國兒郎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我本是有傷在身,你我不能酣暢淋漓地戰上一場,著實可惜。你若是條漢子就放我回去,待我休養生息一番再向你挑戰。”
這話被身後眾多齊國兵士聽在耳中,只覺丟臉。明明他們主帥上陣前一刻還在飲酒作樂,此時為了活命竟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但礙於顏面,誰都沒有主動站出來拆穿。
見林淵目光躲閃的模樣,白軻忽然起了些戲弄他的心思,佯裝考慮道:“縱然如此,可你畢竟是敵方將領,放你回去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聞言,林淵眼光一亮,連忙開口:“你們不是要攻打魯國麼?我作為齊軍統帥有權勒令退兵,怎樣,這筆交易可還划算?”
此言無異於賣主求榮,一時間兩軍譁然,隱隱傳來些許謾罵聲。但林淵卻對此毫不在意,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著回到齊國府宅中享樂。
“確實不錯,”說到此處,白軻頓了頓,見到林淵面上的喜色後才繼續道:“只是,能親手拿到的東西,我又何須借用外力?”
說罷,揮手間一顆頭顱滾落在腳邊,而林淵至死也未反應過來,嘴角的笑意就這樣永遠凝固在了臉上。
白軻用劍尖挑著頭顱,高高舉起。
齊魯二軍本就因林淵方才的話而軍心不穩,如今見主帥已死,退卻之心更甚。
白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聲令下,趙軍士氣高昂地衝上前去。不多時,便已使敵方潰不成軍,四散而逃,而趙軍則趁機又佔領了幾座城池。
此戰告捷,士氣大漲,幾位副將提出要到附近的城池買些酒水肉食以犒勞兵士。
略微思索,白軻點頭應允。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只選了些心腹與他一同前往。
因魯國一直大肆徵兵,原本繁華的城中早已變得極為蕭條,路上唯有三三兩兩的行人經過。在見到白軻一眾人的服飾時,更是低頭快步離開,生怕惹上什麼禍端。
來到一處酒攤前,白軻拿出幾錠銀子置於桌上,高聲道:“老闆娘,這的酒我們都要了。”
屋內的女子見有大筆生意做,匆忙出來迎接,但在見到白軻等人時,目光一滯。僅是片刻,面上便重新掛起了笑意,“多謝軍爺照顧。”
眾人裝好了酒罈正欲離去,白軻卻覺察到某處似有一道目光正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