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只見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孩子跑到他面前,將手中的石子丟在他身上,哭喊道:“壞人,你們都是壞人!還我爹爹!”
見此情景,那女子連忙跑過來拉著那孩童跪下,顫抖著身子道:“軍爺饒命啊!實不相瞞,我夫君便是在前些日子被強制招進軍營的,昨日剛傳來惡訊,說他……”
說到此處,女子聲音已是哽咽,良久才繼續道:“這是我們唯一的女兒,若有冒犯軍爺之處我願接受處罰,只求軍爺不要傷害容兒!”
見白軻皺眉不語,眾人皆暗自捏了把汗。軍中無人不知他們這位將軍秉性暴躁,動不動就大發雷霆,想來這對母女應是難逃責罰了。
正欲開口求情,卻見白軻又從懷中掏出些銀子遞過,接著便轉身離去了。幾人鬆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回到營地,眾人正因剛才的勝仗情緒高昂,見到酒罈時更是喜形於色。
行軍在外每日能飽腹已是不易,而這酒對於普通兵士而言不亞於珍饈美味,自是千恩萬謝地領著喝了。
營帳內,白軻晃動著碗中的酒水,神色複雜。回想起方才那女子與孩童眼中的懼怕與恨意,竟忽然覺得這酒沒了滋味。
一旦開戰,受苦的永遠是無辜百姓,可這場仗卻有千萬個理由不得不打下去。
此時夜色已深,白軻原本只想閉眼小憩一陣,再睜眼時卻已是翌日清晨。
剛整理好行裝,卻見副將臉色焦急地走了進來,將一封加急密信遞給他,“將軍,剛得到的訊息,趙國邊境被犯,兩座城池險些失守。”
接過密信反覆讀了幾遍,白軻眼神逐漸晦暗,“想來是他們見趙國大部分兵力在外,以為國內空虛便想趁虛而入。你帶著四分之三的人馬回去,勢必守住城池。”
見副將張口還欲說什麼,白軻揮手打斷,“不必再說了,此事我心中自有計較。”
與此同時,魯國皇宮內。
聽聞大軍潰敗的訊息,魯皇心驚膽戰,連忙派人將使者喚了過來詢問對策。
見使者面上沒有絲毫焦急之意,魯皇忽然一拍桌案,怒道:“你不是曾說齊皇將國內半數兵力帶來了麼,為何卻如此輕易慘敗於趙軍?難不成你在欺騙朕麼?”
使者坐於一側,氣定神閒地飲完杯中的茶水,才起身道:“魯國主莫要著急,這一切皆在君上的預料之內,很快國主便會得到一個好訊息。”
對於這番明顯敷衍的說辭,魯皇自是不信。正欲問罪時,只聽一聲通報傳來。
那侍衛似是察覺到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小心翼翼地開口:“啟稟國主,探子傳來訊息,說不知為何趙軍已撤走了半數以上,目前營中僅剩數千人。”
魯皇一驚,瞥眼只見那使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已猜到這定是齊熹使的手段。無論如何,這等絕妙良機他決然不會錯過。
思及於此,魯皇連忙下令道:“重新整頓大軍,此次務必要一舉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