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滄桑的臉肌肉鬆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化為一聲嗟嘆,認命的寐上眼。
事到如今,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是你,柳磬!”謝淵江眼睛驟然一縮,死死的盯著人群外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的鐘沁。
結合現在情形,再加上午時的書信,他恍然明白了什麼。
只是他不敢相信,明明看似一切都被他們算計好,最後卻是一場局中局!
怒目圓睜,謝淵江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鍾沁負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如霜冷月下清冽疏離。
“謝家構陷柳家,人贓並獲,帶走。”她望著何老與謝淵江,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話落,小廝上前羈押住二人,毫不拖泥帶水。
柳城一臉死灰色,任由小廝擺佈,謝淵江嘴上不服氣的掙扎著,嚷嚷大罵:“柳磬你這個卑鄙小人!這是誣陷,小心家主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砰!”
過於聒噪,無垠狠狠一拳揍去,讓人帶走。
謝淵江被打得暈頭轉向,腦海裡嗡嗡作響,嘴角頓時一片青腫,流出血跡。
被打得不輕,謝淵江哪裡還有力氣鬧,被柳家小廝像拖只死狗似的帶回南音城。
當晚,南音城柳家鐵礦火把高舉,謝家也熱鬧非凡。
謝府火光通明,主僕無一不在,早上還耀武揚威的謝淵江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被捆丟在地上。
柳城站在謝府高臺上,冷沉著臉色,橫眉怒目:“哼,你們謝家還真是膽大妄為,居然讓人在藏劍山莊的鐵礦裡動手腳,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能做柳家掌櫃,柳城發威的氣勢也讓人不敢小覷。
謝家主看著地上被捆得像粽子的謝淵江臉色鐵青難看:“柳掌櫃,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謝家向來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哪怕人證物證俱在,謝家主依然死扛到底,不承認此事與他有關。
千算萬算,柳城都沒算到謝家莊這般無恥讕言。
他氣得漲紅了臉,瞪大眼睛:“姓謝的,謝淵江黑燈瞎火的出現在梵淨山脈圖謀不軌,你還要狡辯嗎?”
“且何老已經承認,他不得已在你的威逼下做了細作,從一年前就開始暗中對藏劍山莊鐵礦撒石粉,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來的路上,何老已把所有事交代清楚,包括謝家主如何威脅他。
柳城話說得明朗,證據確鑿,謝家主不僅不怕,反大笑著,陰沉著語氣:“柳城,謝淵江的所作所為老夫一概不知,要殺要剮任由你。”
“家主,你!”像只粽子躺在地上的謝淵江陡然抬起頭,眼裡蓄滿惶恐和憤恨。
如果家主不管他,落入柳城手裡……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謝家主恍若沒有聽見謝淵江的話,好整以暇的揹著手,繼續道:“至於何老,老夫可不可以猜測,是你們藏劍山莊害怕老夫將今日搜查到的次鐵交付平南王,栽贓陷害的?”
攥著藏劍山莊的把柄,這便是謝家主有恃無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