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蘿恨不得現在就讓馬車折返回去,讓楚王妃給公主把把脈,看她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楚星妤就這樣蔫蔫的去了東宮,乖乖傳了話。
王佩蘭一聽是李純寶的意思,手腳麻利得很,立即去將今年夏日做好的果脯拿出來,命人送去楚王府。
她其實也很掛念李純寶,但她現在身份特殊,不好出東宮,只能等守歲宴再見面了。
楚星妤猶豫片刻,才問:“二嫂嫂,你明年還會做果脯嗎?”
“怎麼了?你也想要點嗎?”王佩蘭問道。
“不是,我就是想學著做。”楚星妤目光閃躲。
“我每年都會做上一些,你到時候過來便是了。”王佩蘭說道,“果脯不難做的。”
她並未放在心上,畢竟楚星妤今天問的事情,明日就會忘了。
臨近大年三十,天兒依舊寒冷,但市面上棉花供給不算短缺,災情穩住了,百姓也能過個好年。
年二九,燕泓終於回了黎都,他在楚王府洗漱更衣後,又匆匆進宮忙碌,一夜未歸。
李純寶不是深閨怨婦,她其實不比燕泓悠閒。
她雖有心腹在衛生部統籌大局,但她許久未歸,還是得補充一定的藥物庫存,以及處理一些堆積的藥物。
衛生部算是獨特的存在,裡頭的官員不是大夫,就是略懂醫術,她的心腹名叫李盛,是她一手栽培的,也是衛生部的第二把手。
黎國如今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州,一共有七間國營醫館,藥物都是從黎都這兒撥出去的。
李純寶翻查了記錄,就發現了南州那邊的醫館的藥物消耗巨大。
她指著南州二字,問道:“南州近半年來災情?”
李盛答道:“是有點乾旱,朝廷也減免了幾成賦稅,不過似乎也不大嚴重。”
李純寶蹙眉。
其他地方的國營醫館多用的是中藥材,畢竟她的西藥不適宜隨便亂用,她也就會拿一些很普通的藥丸和消毒噴霧之類的出來。
可南州那邊奇異得很,中藥材沒要多少,反而多要一些西藥藥丸。
李純寶大致有了計較,說道:“這有點奇怪,你統計個數目給我……”
“早就做好了。”李盛把單子拿出來,“我也有過疑惑,畢竟王妃叮囑過,你製作出來的藥不可濫用,我曾推脫過,但南州那邊很是氣憤,把摺子遞到了戶部尚書那邊,我就只能派人送藥過去了。”
李純寶翻看著統計出來的數目,面色越發陰沉。
戶部尚書?不就是姜哲?又與他扯上關係了?
李盛又說:“我早就注意到南州用藥的不正常,派人去巡查過,並沒什麼異樣。”
“明著去查,當然查不出什麼了,這些老狐狸精明得很。”李純寶很清楚會有藥物倒賣的事情發生,不過數目太大,她心裡很不爽。
如果這些藥物是拿來在黎國本土賺錢,那還好說,可若是倒賣給南梁和北梁那邊,這可能就是黎國的隱患了。
李盛咬咬下唇:“那我們還要派人去嗎?”
“用不著,惡人自有惡人磨,我找別的人去。”李純寶說道。
然後這個任務,又落到了邱承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