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承嘴角抽搐,說道:“屬下剛從南州那邊回來沒多久,怎麼又要屬下去南州?”
“你去過了?”李純寶是偷偷從後門進來監察府,不怕被人知道。
她捧著一杯熱茶暖手,眼眸明亮。
邱承知道李純寶不是普通閨閣女子,她是陛下器重的肱骨之臣,便說:“南州那邊的賦稅有問題,太子曾派屬下去查過,既然楚王妃懷疑南州的國營醫館倒賣藥材,那十有八九也是了,南州那邊水太深了。”
“這是兩碼事吧?我現在想要的是證據。”李純寶說道。
邱承搖頭:“不算是兩碼事,應該是一碼事,那兒的地頭蛇是明家,生意做得不小,若是要倒賣藥材,肯定少不了與商賈合作。”
“原來如此。”李純寶頓了頓,“那明家肯定挺有錢的。”
邱承已經跟不上她的節奏。
過後,李純寶就將茶盞放在案上,雙眸比剛才更加亮堂:“那行了,這明家與官府勾結,必須要連根拔起!將他的家財盡數充公!”
“……”邱承似乎已經猜到她下一局要說什麼了。
李純寶眉眼彎彎:“我如果出一份力,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有所獎賞。”
邱承扶了扶額頭,道:“楚王妃,您是陛下的兒媳婦,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不要這麼計較了。
“親人歸親人,但數目要分明。”李純寶說道。
邱承噎了噎,只能順著她說道:“楚王妃,您說得對。”
李純寶臉上笑容更大:“明日守歲,邱叔可要早點到。”
邱承沒娶妻,一直孤身一人。
逢年過節,楚霽風都不會忘了他,常無影有妻有兒,幸福美滿,見到邱承能與楚霽風他們一起守歲,經常泛著酸意。
後來常無影幾乎是一哭二鬧,也為妻兒求來了進宮守歲的機會。
李純寶心想,楚霽風哪裡是沒有後宮,這幾個侍衛不就是後宮嗎?都像女子一樣爭風吃醋,互相較勁呢!
邱承總算露出一笑:“今年陛下和娘娘都不在宮裡,屬下就不去湊熱鬧了。”
燕泓他們都是小輩,自有他們小輩的天地。
李純寶幽幽看了眼邱承:“你對陛下果然是真愛。”
邱承理解了一下這話的意思,又是忍不住一笑:“屬下跟隨陛下多年,自是對陛下忠心耿耿。”
他這一生追隨到一位明主,已經是一大幸事,他不會再奢求其他。
——
往年守歲都是在鍾月宮辦的,因著今年楚霽風夫婦不在,王佩蘭就將地點挪到了東宮,如此就能方便安排。
她早早就擬好了選單,廚房忙碌準備著,王佩蘭就去檢視廂房,確保被褥床鋪等物準備齊全。
畢竟今晚守歲,楚王夫婦、三殿下和四公主都會在東宮留宿。
王佩蘭如今做這些已經得心應手,看見四公主屋子裡的炭爐少了,還命人多準備一個,小女孩總是嬌弱一些的,可不能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