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李管事特意為之,他怕對李春麗做了什麼會惹上麻煩,所以才會先把人扣住,再做打算。
倒是個聰明人,蘇尹月暗暗的想。
李春麗看見蘇尹月的時候,只覺得她美豔至極,穿戴華貴,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貴人,不由得一時失了神。
“大膽,皇后娘娘面前,還敢不跪!”李管事看見李春麗如此不懂事,怒聲喊道。
這人自己惹禍,可別拖累了他啊。
李春麗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黎國的皇后,她嚇得趕緊跪了下來,身體微微顫抖。
她出身農家,行的禮自然是四不像,看起來非常彆扭。
聲音微微發虛,就說:“民婦拜見娘娘,民婦……民婦是春寶的堂姐。”
蘇尹月聞言,便是冷冷一笑:“本宮既然來了這裡,自然知道你和純寶的關係,用不著你來特意提醒。”
這笑意極具壓迫力。
李春麗驚了驚,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只能說道:“是……”
蘇尹月抿了一口碧螺春,隨口說道:“你仔細說說事情,本宮再做判斷。”
這話是對李管事說的。
他本來是拿捏不住蘇尹月的心思,可是剛才看見蘇尹月的態度,心裡就揣摩到了七八分。
故而,他就實話實說:“娘娘,自李春麗進入繡坊後,便時不時丟失了名貴的絲線,又或者是繡好了的布匹,小人仔細留意過,就對李春麗起了疑心,今日守株待兔,就把人抓住了。”
李管事招招手,命人把證據拿上來。
那是一個粗布包袱,裡面一卷黃金絲線,非常值錢。
李管事再說:“娘娘,這是李春麗的包袱,她今日休假離開,我就在後門堵人,就人贓並獲了。”
李春麗面色青白,趕緊說道:“皇后娘娘,先前的不是我偷的,我只偷了這一次!念在春寶的份上,求娘娘放過民婦吧。”
蘇尹月面色淡淡的:“她說只偷了這一次,先前的與她無關,李管事,你可還有別的證據?”
“有!”李管事回答得尤為大聲,很是氣憤,隨即就拿出了幾分供詞,上面都畫了手印,“娘娘,李春麗每次休假都會將贓物帶出去,賣給各家典當鋪或者布莊,這是各家老闆的供詞,上面全打了手印。”
寶淳將供詞呈上,蘇尹月略略看了幾眼,各家老闆都在李管事的指引下,認過李春麗的模樣,很是確定李春麗就是繡坊的繡娘。
而且他們知道李春麗賣的是皇家繡坊的東西,心裡都驚懼無比,賣出去的自然是還不上,沒有賣出去的,全都如數歸還。
也就是認證物證具在,這李春麗竟還在抵賴,難怪李管事如此氣憤。
蘇尹月將供詞放於桌案上,冷哼一聲,“就這樣,你還敢說自己是第一次偷竊?!”
李春麗面色煞白,對上了蘇尹月的眼眸,嚇得又趕緊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