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輕輕咳嗽了一聲,後堂就有一個男子走出來,正是如今的赤龍司督主袁哲。
袁哲面對曾經的主子,還是畢恭畢敬,說道:“此事與淑妃的孃家有關,與禮部尚書也有關係。”
“淑妃?”楚霽風許久不在京城,對其中的勢力關係有點不瞭解。
秦燁在旁解釋道:“淑妃就是大皇子的生母,大司農陳海就是她的父親。”
楚霽風牽扯了一下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這個陳海,他倒是有點印象,自己還在大啟京城時,此人就是一個小嘍囉。
但估計陳淑妃生下皇長子後,陳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了,大司農也是一個不小的官職了,有大把油水可撈。
楚霽風轉而問道:“那皇上是什麼意思?”
袁哲一愣,說道:“我還未稟告皇上,畢竟此事與後宮牽扯上了關係,如今皇上膝下子嗣單薄,此事鬧開了,估計群臣也會勸皇上從輕發落。”
如果中宮一直生不出嫡子,很有可能就是大皇子楚錚成為太子了,所以百官自然有自己的盤算和計較。
“難怪你叫我過來單獨說。”楚霽風瞥了眼秦燁,兄弟兩人果然是知根知底,“禮部尚書那老頑固看不慣我還情有可原,這個陳海怎麼也想要我的命?”
“國主,您有所不知吧,皇后曾在皇上面前提過,想要養您府上的二少爺,皇上沒有當即拒絕,反而還說此事可行,容他慎重考慮一二,再詢問您的意見呢。”袁哲稟報說。
楚霽風一聽,臉色瞬間一沉,和昨日的蘇尹月一樣,頓時就來了怒氣:“他們生不出嫡子,就想要來搶我的兒子?!他們夫婦是不是瘋了!”
秦燁和袁哲對視了一眼,一聲都不肯吭。
在大啟裡能罵大啟皇帝的,也只有楚霽風一個人吧。
楚霽風蹙了蹙眉頭,也能大概想到了前因後果。
陳家那邊指望著大皇子成為太子,誰知道他一回京,就讓楚墨陽有了別的心思和打算,他們當然著急了。
這不,就狗急跳牆派刺客夜襲,只是剛好那晚楚墨陽也在楚府,所以支援很快,那些刺客就翻不起什麼風浪。
楚霽風沉吟片刻,再問:“那我府裡的劉媽媽,也是陳家派來的?”
昨日發生了此事後,蘇尹月已經派人告知過他,袁哲也自然順道查了查。
他點點頭,“寶淳姑娘來說過大致情況,我派人仔細一查,發現劉媽媽的家人在半年多前就離開了戶籍,再順藤摸瓜下去,發現劉媽媽的家人是到了陳家的莊子上落腳,做了莊戶的頭子,管著上百號佃戶呢。”
其實陳家做得隱秘,劉媽媽的家人可是改名換姓了的。
只是這些把戲在赤龍司這兒,根本不起作用。
楚霽風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冷哼了一聲:“原來早就策劃著,恐怕月兒在上年回京的時候,他們就憚忌著咱們家了。”
秦燁無可奈何說了句:“是這樣沒錯,你也不想想,你當初在時,可是隻手遮天,大啟裡有多少眼睛盯著你們?只是陳家有更直接的利益影響,估計陳海那會兒只是想讓劉媽媽打聽訊息,後來出了那事兒,才讓劉媽媽尋機會殺了禹兒。”
楚霽風面色越發不好看,他倒不是無法再在大啟立足,而是大啟的國君是楚墨陽,他總不好一直倒自己弟弟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