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霽風眼神有點幽怨。
她記起事兒後,心裡滿滿都是兒子和同鄉人,完全忽略了他。
心情不好,他坐在床上,忽然捂住了胸口,聲音虛弱:“月兒,我的傷口有點疼……”
蘇尹月緊張得很,趕緊過去瞧瞧。
難不成是細菌感染了?又或者是縫線又崩開了?
解開了他的單衣仔細檢查了一下,並無什麼不妥,她擔憂的問道:“哪裡疼?說仔細點。”
看見蘇尹月還是依舊擔憂心疼自己,楚霽風的心情好轉,道:“就剛才疼了一下,現在沒事了。”
蘇尹月抬眸,看見他嘴角掛著一抹淡笑,明顯有點小得意。
她氣得往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羞惱說道:“你耍我呢?這種事也能開玩笑的嗎?”
她都擔心死了,生怕他術後傷口再次流血崩開。
楚霽風眉眼都是笑意,“我就是想看看你緊張我的樣子。”
蘇尹月白了他一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不自然:“我現在都醜成這樣了,有什麼好看的。”
楚霽風倒是有點急了:“你是怕我嫌棄你嗎?你若是怕,我就把自己的臉劃花,我們一樣的醜,誰也不會嫌棄誰了。”
蘇尹月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心裡暖暖的,楚霽風是多愛美的一個人啊,他願意這樣,自己難道還不明白他的心意嗎?
“可千萬別,你除了長得好看,其他就一無是處了。”蘇尹月說道,“我的臉只是被毒障滲入傷口,暫時毀容而已,我本就有淨化毒物的能力,只要養護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未記起那段記憶的時候,她是有些擔心的。
可現在她是一點都不擔心了,自己能闖進死人谷沒被毒死,這不就說明了自己能扛得住這毒,所以臉上的毒素只要代謝出去,就能無事了。
楚霽風聞言,有點欣喜:“真的?我本還想讓李純寶替你瞧瞧,現在用不少了,倒是省銀子了。”
“李純寶?”
“就是你那個同鄉人。”楚霽風說道,“讓她行醫救治,收的不是銀子,而是金子。”
蘇尹月樂了,“醫生也要吃飯啊,人家救了你,你就不要計較嘛。”
當初她就想過,楚霽風若不能奪回雌蠱,就得開刀做手術。
只是她兩手空空,根本沒有條件給楚霽風開刀,沒想到,楚霽風有這等際遇,保住了性命。那多給點金子,也是無妨的,楚霽風又不是沒有。
楚霽風意味深長的說道:“她可雞賊了,罷了罷了,等見了她,你就知道了。”
蘇尹月點點頭。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琴姑娘,公子,你們可醒了?”
聲音不鹹不淡,卻隱隱之中帶著一股怒意。
是慕容澈。
蘇尹月便趕緊整理了一下衣衫,把面紗重新戴上,才去把門開啟。
“莊主,早啊。”蘇尹月眉眼亮亮的。
慕容澈冷幽幽的回了一句:“都快午時了,還早?”
目光放遠,則是看見楚霽風面如春風,似乎昨晚度過了歡愉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