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人家的村莊出發又走了差不多一個禮拜,這一段森林之旅才終於看到了希望,因為在前面不遠處同樣出現了一個村莊,單單獨獨的,上空好像還冒著嫋嫋的炊煙。於是俺一屁股就坐了下來。猴哥說:呆子你咋啦?看到有人家了反倒沒精神了?沙師弟說:是啊二師兄,應該趕緊走才是,要是錯過了吃飯的時候那又還得麻煩別人了。俺說:老豬崩潰了!老豬崩潰了!
並不是老豬矯情,老豬確實感覺到突然一下精神就放鬆了,於是就忍不住坐了下來。在艱苦的環境中人反倒不容易跌倒,在舒服的環境中人更容易跌倒,這是老豬總結出來的幾個經驗。沙師弟一邊過來拉俺一邊說:二師兄你再堅持一下吧,馬上就到人家那裡了。於是俺又只好站起來跟著猴哥和沙師弟一瘸一拐地走了。
越來越近了,已經能看見村裡裡有人在走動了。猴哥側耳聽了好大一會兒,轉過頭來對俺和沙師弟說:呆子沙師弟你們仔細聽聽,好像有敲鼓的聲音!沙師弟聽了果真豎起耳朵去聽了,但好像什麼都沒聽到,因為沙師弟的樣子好像很吃力。俺聽了一下,但沒聽見什麼聲音,於是俺就對猴哥說:猴哥啊,你就別總是疑神疑鬼的了,哪兒來的鼓聲?老豬怎麼沒聽見?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有人在敲鼓那也不關咱們事兒啊?你害怕道士是吧?那道士他們只會唸咒語,並不會敲鑼打鼓,這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之後俺還學著猴哥的樣兒“切”了一聲。沙師弟也反應過來了,沙師弟說:是啊大師兄,敲鼓就敲鼓唄,咱們走咱們的得了!
猴哥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然後說道:老孫只不過是好奇罷了,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會有鼓聲呢?沙師弟說:興許是被風從遠處吹過來的也不一定,咱們還是趕緊前行吧。猴哥說:那好,沙師弟你打頭陣。
很快咱們就到了村子裡面,果然是村子裡在敲鼓,因為咱們越走越近鑼鼓的聲音就越來越大。猴哥說:你看老孫聽得沒錯吧,老孫都已經說過是這裡敲鼓嘛!沙師弟說:大師兄果然厲害!俺說:順風耳!猴哥說:呆子你剛才說啥?俺說沒說啥啊?進了村子,村頭那幾家人戶全都是關門插鎖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猴哥納悶兒地說:咦!人呢?。沙師弟說:大師兄,鼓聲從村子的另一頭傳來,說不定那邊是在做紅白喜事,人都到那兒去了呢!猴哥想了一下,覺得沙師弟說得非常有理。
聽沙師弟說前面很有可能在做紅白喜事,俺也立馬覺得有道理起來,於是俺高興地說:對對對!一定是做紅白喜事,不然無緣無故敲鑼打鼓幹嘛?這下好了這下好了!猴哥問:好啥?俺說:猴哥你想哈,既然人家是做紅白喜事,那肯定有許多好吃的吧,那咱們不就可以大吃特吃了?猴哥說:切!呆子你可真會尋思,人家紅白喜事關你什麼事?沙師弟說:是啊二師兄,沒準兒咱們一出現就把人家嚇跑了呢,咱們還是小心一點兒的好。
說著說著就已經走到村子的中央了,終於能看清楚了,前面果然圍著許多的人,鑼鼓聲正是從那裡傳來的。猴哥是比較喜歡看熱鬧的,所以猴哥對俺和沙師弟說:呆子沙師弟你們姑且站在這裡別動等俺老孫回來,待俺老孫前去打探打探情況。沙師弟說:大師兄,還是我去吧,人家看到你一定會嚇著的!猴哥想了一下,覺得沙師弟有道理,於是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個身穿布衣的農家人。猴哥說:你們看像不像?俺說:像是像,只不過好像還少了點兒什麼。猴哥想了一下,又變了一把鋤頭出來,然後扛在肩上,說道:這回像不像?像!像!像!沙師弟交口稱讚說道。猴哥說:沙師弟你好不消停,以前都是叫你去叫門,如今讓俺老孫也試試如何?沙師弟說:那好那好!說完猴哥就已經蹦蹦跳跳地前去了。
別說:變出來的猴哥還真像一個農民。俺和沙師弟則坐在村裡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等猴哥回來,沙師弟有點兒擔心地說:二師兄,你說待會兒會不會有人從這裡經過?如果看見咱們那就不好了。俺覺得沙師弟說得比較有理,於是就問道:你說咋辦?沙師弟想了一會兒說:不如咱們躲到屋子的背後去吧,等對會兒大師兄你回來了咱們再出來。這是一個不錯的好主意;俺說。接著咱們就真的躲過屋子後面去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猴哥的聲音傳來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喂!俺和沙師弟回答道。你們在哪兒?猴哥又在問了。於是俺和沙師弟就走了出去。猴哥問:你們咋進去了呢?俺說:沙師弟他擔心嚇著人家,所以咱們就躲了起來。沙師弟問:大師兄,前面在幹嘛?猴哥說:好像是死了人,正在開追悼會呢!沙師弟說:哎呀,那可不好了,那咱們還是繞道過去吧。俺急忙說:沙師弟你有沒有搞錯啊?
咱們走了這麼遠的路好不容易才遇到這一個村子,如果咱們再繼續走,又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再次遇到一個能好好歇息歇息的地方呢;再說了,現在咱們揹包裡的乾糧已經快彈盡糧絕了,怎麼也得補充補充吧!猴哥想了一下說:嗯,呆子說得有道理,咱們是得在這兒歇息歇息。沙師弟說:那該如何是好?好像不太方便呢!猴哥說:沙師弟,還是你去找個面善的人家給他說說,看能不能在他家住宿一晚,順便準備些吃的。
沙師弟顯得比較為難了,猴哥說你儘管去好了,就算不行那也沒關係嘛不是?看到沙師弟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俺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於是俺對猴哥說:猴哥啊,咱們到別人家休息你總得意思意思吧?現在是市場經濟,大家都是有利益追且的。猴哥說:哦!之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疊鈔票,遞給沙師弟說:吶,你把這些錢給他就成了。俺說:沙師弟你一定要想辦法把咱們的長相透露給他啊,不然到時候會比較麻煩的。沙師弟笑著說:二師兄,我知道了。之後就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沙師弟就帶著一箇中年男子過來了,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這位老哥答應咱們到他家借宿了。俺尋思之前沙師弟一定跟中年男人說過咱們的相貌,因為現在他看到咱們並沒有感到驚奇。
男人把咱們帶到了一座磚瓦房跟前,接著就開啟房門把咱們讓進去了。猴哥問:老哥啊,這前面怎麼回事兒啊?鑼鼓喧天的?老哥一邊倒水一邊說:前幾天有個老人去世了,現在他的家人正在請人給他辦喪事呢!原來如此。之後男人就把咱們安排到了一個小房間裡,說:不好意思啊,空間有限,空間有限!猴哥呵呵一笑,說道:哪裡!哪裡!俺不太滿意男人給咱們的安排。俺說:猴哥啊,你給了男人那麼多錢他就只把咱們安排到這樣一個小小的房間裡,咱們好像吃虧了呢。猴哥說:呆子你懂啥?現在農村的土地是寸土寸金,比城市的大酒店都還要金貴呢!沙師弟說:二師兄,既來之則安之,過了這裡,就算咱們肯花再多的錢都不一定能找到住宿的地方呢!於是俺又只好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老婆回來了,長得很敦實、很豐滿。女人在看到咱們第一眼的時候的“哎呀”起來,男人說:不用怕,他們只不過是借宿的,不是壞人。女人這才安靜下來。雖然住的地方簡陋了一點兒,但吃飯的時候飯菜卻相當不含糊,最重要的是有俺老豬最喜歡吃的雞腿。
吃飯的時候猴哥向男人打聽前面的路況,男人說:你們要到哪裡去?這是個比較敏感的問題,所以咱們三個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又交頭接耳了一會兒,最後咱們決定對男人他們實話實說了,畢竟他們並不是妖道。猴哥說:不瞞您老哥說:咱們是要去往神秘空間盡頭的。神秘空間盡頭?男人和女人唸叨了一遍,接著又面面相覷了。你們聽說過麼?沙師弟問。男人想了一下才說:聽說是聽說過,不過還是聽我爺爺的爺爺說的,都是些隻言片語,並不知道太多。哦!
俺尋思男人的爺爺真是了不起,居然能知道神秘空間盡頭。聽說去到那裡要經歷很多匪夷所思的磨練啊!男人接著又感嘆似地說了一句。那是!那是!猴哥笑著說。去那兒有什麼事麼?據說一般人還到達不了呢!那是!那是!猴哥說:也沒什麼大事兒,你看見咱們長相沒?醜陋吧?咱們就是打算去那兒尋求變形的方的。變形?女人大吃一驚,估計她以前除了聽說過變形金剛外就再也沒聽說過豬和猴子也能變成人形的。正是!猴哥很肯定地回答說。哎呀!真是一項了不起的工程啊!男人感慨著說。哪裡!哪裡!猴哥說。
之後咱們就開始認真地吃飯了,雖然偶爾也還會說話,但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之後咱們就睡覺了,雖然天色還尚早,但這個作息時間已經不再適於咱們了,咱們得早睡早起。
才剛剛入睡,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誰啊?猴哥還沒睡著,最先發問。是我!是男主人的聲音。嘛事兒?猴哥又問。
外面有人說是要找你們!男主人回答說。誰啊?猴哥又問。他們不讓說,說是你們見到他們就知道了。男主人在外面回答說。呆子!猴哥在叫喚了:你出去看看到底是些什麼人?怎麼會有人找咱們呢?一定是找錯了,你出去打發他們走!猴哥命令著說道。怎麼又是俺老豬?俺不滿地說道。快去!猴哥催促道,並且還用腳丫子來蹬俺了。
去就去嘛!幹嘛要蹬人家?俺憤憤地說。
之後俺就起床了,出去看到底是哪個掃把星今天要倒黴了,見了面老豬一定要狠狠地批評他一頓。俺問男人:人在哪兒啊?男主人驚慌失措地說:在外面呢,您一出去就看見了。俺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朝外面一張望,立馬就傻眼了,因為俺看到了兩個道士。你……你們是什麼人?俺吞吞吐吐地問。哈哈!其中一個道士哈哈一笑,問道:你們可是從靈山來、要去神秘空間盡頭的那幾個?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俺擔心地問。二哥,不用問了,一定是他們,你看他那副長相,就知道一定是去神秘空間尋求幫助的啦!那個被稱作二哥的點點頭,繼續問道:你的同夥呢?俺嚇壞了,連忙跑到裡屋去叫猴哥和沙師弟。猴哥見俺驚慌失措的樣子問:呆子你咋啦?見鬼了?俺氣喘吁吁地說:比見鬼還倒黴啊!之後俺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對猴哥和沙師弟說了。
真有這事?猴哥同樣顯得很詫異。接著猴哥就把男主人叫來了,問是不是他透露了咱們的身份。男主人顯得很委屈地說:老哥你冤枉我啊!自從你們進屋之後我都沒出去過!那道士們是怎麼知道的呢?猴哥問。沙師弟說:大師兄,你問他也是沒用的,還是咱們自己出去問問道士才行。男人說:對對對!你們直接對話就知道真相了。於是猴哥就帶著俺和沙師弟浩浩蕩蕩地朝著外面的方向進發了。
二哥,果然是三個!咱們剛一出去,一個道士就對另外一個道士說。嘿嘿嘿嘿,那個被稱作二哥的道士陰險地笑。你們是什麼人?找咱何事?猴哥厲聲問道。我們就是要找去神秘空間盡頭的人,如今既然你們是,那我們自然要找你們了。
幹嘛?猴哥問。二哥,今天下午我就說這附近被一層真氣所籠罩,就知道有道高者在此,如今沒錯吧!“二哥”旁邊的那個道士對“二哥”說道。嗯!“二哥”陰險地笑。看來還真不是男主人揭發的咱們。俺悄聲對猴哥說:猴哥啊,看來麻煩又來了。你們想怎樣?猴哥厲聲問道。
呵呵,聽說你們是金剛不壞之身,我們正想見識見識,聽說吃了你們的肉可以增加修行,我們正好試試。嘿嘿嘿嘿,他們又在陰險地笑了。
就你們倆?也不撒泡尿自己看看,有本事就過來捉拿咱們!猴哥輕蔑地說。哈哈,這還不簡單!“二哥”說道。
俺急忙進屋去問男主人:你們可否認識這兩個道士?男人和女人早已嚇呆了,正在牆角得瑟著:他們啊,他們就是過來給死人超度的道士,昨天來的。你們可知道他們的底細?俺又問道。不知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不過,聽說他們住在不遠處的一個道觀裡,平時很少與人來往,這一次是死者的家屬親自去請他們才肯來的。還有呢?俺問。沒有了!沒有了!男人回答說。不知道了!不知道了!女人驚恐地回答說。
俺又跑回去,才發現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好幾個道士,估計有上十個的樣子。怎麼又多了?俺問。沙師弟說:二師兄,他們是一夥兒的呢!看來事情越來越麻煩了。俺湊到猴哥跟前說:猴哥啊,你咋這樣不小心呢?
聽說他們就是來死者超度的,白天你過去看咋就沒看見他們呢?猴哥大吃一驚:當真?老豬已經問過男人了。俺說。猴哥說:當時人多勢眾的,老孫只不過是在人群外圍粗略地看了一眼,哪兒能看到屋內的情況啊!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就先別吵了,還是先想辦法看怎麼對付眼前這些傢伙吧。猴哥對那些道士說:不如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估計猴哥是看見了正趴房門口眼巴巴看著咱們的男女主人的緣故,估計他們都不想咱們給他們惹事,於是猴哥很善解人意地提出到別處去了。好啊!沒想到“二哥”居然很爽快就答應了。
俺尋思這些道士也不想破壞他們在村民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畢竟他們以後同樣是要混飯吃的嘛;所以“二哥”就很爽快地答應了猴哥的要求。道士帶著咱們來到了一塊空地上。猴哥先發制人地問:報上名來,老孫不殺無名之輩。哈哈!“二哥”大笑,說道:看來你很有信心贏我們;告訴你們也無妨,我乃青山居士,人稱虛穀道長,在此修行多年,正愁修行時日苦悶,卻不想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我豈能放過?
猴哥呵呵一笑,說道:機會自然是不能錯過的,只是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虛穀道長也不再說話,只是後退了兩步,然後大手一揮,周圍那些道士就都圍上來了,看樣子是他徒弟。沙師弟說:大師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猴哥說:先不要動手,先看看情況再說,也不知他們在耍什麼花樣。
佈陣!虛穀道長一聲令下,只見周圍那些道士手裡都多了一個小鼓,很精緻的樣子。就在咱們納悶兒的時候,一陣緊接一陣的鼓聲響起了,密密匝匝的。“啊!”,沙師弟最先反應過來。咋啦?俺和猴哥幾乎同時問道。
頭疼!沙師弟說。“啊!”,突然,猴哥也尖叫了一聲,然後同樣用雙手捂住腦袋了。咋啦?猴哥。俺問。頭疼得厲害!猴哥一邊咬牙一邊說,很痛苦的樣子。明白過來了,一定是這些鼓聲裡面有問題,看來文章都在鼓聲裡。
見咱們三個人一下倒了兩個,虛穀道長不禁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來。呆子!趕緊阻止他們敲鼓,不然咱們就要被活捉了!猴哥急切地說。俺尋思怎麼猴哥和沙師弟都腦袋疼,獨獨只有俺老豬不疼呢?真是怪事!
當然,這個念頭只不過是在俺腦袋你閃了一下,實際上俺的動作並沒有停,那就是按照猴哥的吩咐朝著附近那些敲鼓的道士們飛去。
俺正與一個道士打得火熱,回過頭去看時就發現在他原來的位置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又替上了一名道士,鼓聲仍然不絕於耳,甚至於比先前更大聲了。“哎呀!”,猴哥和沙師弟的叫喚聲更大了。呆子!你……你能不能快點兒?老孫都快要疼死了!俺一邊手忙腳亂地跟道士掐架一邊回答說:老豬這不正在想辦法嗎!“咚咚咚”,鼓聲越來越響亮了;“哎呀!哎呀!”,猴哥和沙師弟的叫喊聲同樣也越來越響亮了。
“咚”,最後,所有道士彷彿都像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般使勁兒地敲了一下,震得俺老豬的頭皮都發麻了。“噗通”一聲,那一聲震天響的鼓聲剛一落定,就聽見猴哥和沙師弟相繼倒在地上了。猴哥!沙師弟!俺喊道。俺尋思猴哥這回咋這樣不中用了呢?連俺老豬都不如,老豬至少還撐了下來嘛!猴哥!沙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