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說他的花果山目前遇到了一些技術上的問題,需要借咱家的推土機用一用。俺尋思他的花果山那麼大,咱家的推土機只不過是用來解決小坡小坑的,估計沒什麼用。猴哥說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咱又不是白用你的,事後油費人工費照樣付給你。
高老莊去花果山得好幾百里路,如果照猴哥所說那樣的話,得先用汽車將推土機運過去才行,這樣的話又得增加成本。俺問猴哥為什麼不就近叫一輛,猴哥說人家嫌他的活兒太少,都不願接手,他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到俺老豬的。
在往花果山運推土機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兒小小的麻煩:交警看到車上裝著那麼大個傢伙,就說比較近的那條公路承受不了那麼大的壓力,得從新修的二級公路上過去。新修的二級公路與原來咱們打算的那條公路基本上屬於往兩個方向的,如果要去花果山的話還得在半路上繞道另外一條外省的公路才能勉強達到。這樣一來無疑是大費周章。
俺問猴哥這樣的話還要不要拉過去,猴哥說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花再多的錢都得拉,不然的話山頭上那些事兒都得暫停,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雖然繞過來繞過去繞得俺頭都暈,但到底還是到花果山了。原來猴哥的水簾洞仍然還在對外開放,只不過做的是那種願者上鉤的生意。不過說老實話,以俺老豬的審美觀點來看的話,水簾洞的水流雖然不如從前洶湧、氣勢磅礴,但周圍的山山水水仍然值得欣賞,特別是花果山。猴哥的漂流河道是搞過一陣子,但後來因龍王飽餓狀態下的吐水分量不同,所以就擱淺了。那些漂流用的皮划艇都還擱在水簾潭的邊兒上,不知道猴哥是打算把它們當做一個景點呢還是對往事的一種回憶。
猴哥打算在花果山向陽和背風的地方分別栽種柑橘、蘋果、桃、李、杏、梨等等,這些剛好都是他擅長的。俺跟猴哥說,果子大多都集中在那幾個月,過了那幾個月基本上就空閒著了,跟咱家的農田一樣;不過咱家的農田還可以種些別的經濟作物,而你這花果山的果樹並不是一兩天就能生長得出來的,如果那樣的話無疑沒能做到資源的最大利用。
猴哥說八戒你行啊,短短的幾年時間你就跟往前大不一樣了。俺說那是他沒有帶著一雙發現的眼睛,如果帶了一雙發現的眼睛的話,那麼就可以知道俺老豬並不是人們印象中的那個等閒之輩。
過了一陣子猴哥問俺有什麼好的辦法沒有,俺說辦法是有,不過不能輕易地告訴你。以前取經一路上猴哥特別喜歡賣關子,什麼話都只說一半,害得俺老豬還得矇頭蒙腦地想老半天;如今俺終於有機會賣關子了,所以理所當然地不能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
後來,不管猴哥怎麼問,俺始終裝成一問三不知。看得出來,猴哥很著急,抓耳撓頭的。
俺尋思不能趕盡殺絕,得適可而止,不然到時候估計猴哥又得罵俺呆子了。
於是俺故意裝得很神氣地說,猴哥啊,老豬的肚子餓了。
猴哥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所以趕緊叫旁邊的猴頭們下去弄吃的。
俺另外說了一句,山果免談啊!
猴哥說那當然。
之後俺又補充了一句,齋飯免談啊!
猴哥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吃齋飯,呆子你放心,保證好酒好菜地招呼你。
飯菜果然很豐富,最重要的是還有雞腿。俺很奇怪說猴頭們都吃這個了?猴哥說哪裡哪裡,這是放在冰箱裡招呼客人用的,咱們還是比較喜歡吃果子些。
老豬從來都不是一個虧待人的人,只要別人送俺一根蔥,俺絕對會送他一根蒜;比如現在吧,猴哥給俺置辦了這麼多好吃的,俺就得給他的花果山出謀劃策。
猴哥說,呆子,說說你的高見!
一聽呆子俺就不樂意了,認為這是對俺智商的一種極大的侮辱,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了俺老豬還是比較聰明的。所以就顯出了欲言還休的樣子。
猴哥不可能看不出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又趕著緊陪不是,又是敬菸又是倒酒的,好話說了一大堆。俺尋思暫時給猴哥點兒教訓,也不用做得過了火,畢竟咱們以前都是師兄弟,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早就已經情同手足了。那種感情不是可以說出口的,就像連理樹,即使要讓它們分開那也是需要時間、也是不容易的。
俺跟猴哥說,你這山頭不要讓它光禿禿的,也不要讓它生雜草,等果樹栽上以後你在上面撒一些牧草的種子,要不到半年的時間牧草就會瘋長出來,到時候就可以用它們來餵養牛羊之類的家畜了,正好你那養馬場空著。
猴哥直勾勾地盯著俺看,直看得俺不好意思了。
猴哥說八戒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的眼光啊,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俺問猴哥知不知道李天王在高老莊投資了兩個市場?猴哥說聽說過,不過好像他的事跟咱並沒有關係啊?
看來猴哥還不清楚這些情況。
李天王在高老莊投資的一個是水果市場,一個是糧食批發市場,所以俺就跟猴哥說得趕緊給李天王打個招呼,把那個水果批發市場包下來,把花果山結出的山果弄到那裡去,一定好賣。這個訊息老豬也是在前一陣子才知道的,當時李天王正在高老莊祠堂附近轉悠,沒想到一不小心竟然把他給碰上了。李天王當時並沒有想到咱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害怕以後在人情的問題上不好面對。
猴哥花果山的水果是比較有名氣的,自從當年猴哥跟隨師父去西天取經之後,花果山的那些猴頭們群龍無首了,猴哥在的時候還能時不時地上天庭去弄點兒好吃的下來,猴哥一走,什麼都沒有了。於是那些猴頭們就自己想辦法找關係把花果山的一部分山果運到了外面去賣,據說大受人們的歡迎;只不過那些猴頭沒有一般人聰明,更沒有猴哥聰明,不知道做大做強,所以花果山的山果始終還是無名之輩。
推土機就暫時擱在猴哥哪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完事兒,雖然放在自家裡也並沒有多少時候用,但總感覺自家的東西去了別家,心裡放心不下。
先前猴哥說大概一兩天就可以了,主要是把原來上山的路拓寬,好後面上山的時候車子也能開上去,沒想到石頭特多,前進得很艱難。
回到家後俺就跟清妹妹商量,說要不要把李天王其中的那個糧食批發市場包下來,依咱們現在的情況來看,同時維持兩個比較大的路子應該沒什麼問題。清妹妹說你別忘了變形的事兒,我雖然無所謂,忍耐一點兒就過去了,但我父母比較在意這些;再說當初是你自己答應要去變形的,千萬不能反悔,不然咱們在老人家面前沒法交代。變形的事兒鍾醫生還在研究一套更加可行的方案,說到時候能更精確地監測到克隆體的各項指標。還有就是,俺認為一個市場只需要定時地拿出一筆錢就可以了,只要行銷對路,一般沒有什麼風險,再說那筆錢對變形的事來說無異於九牛一毛,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還不如把它投出來,小錢生大錢,讓以後的路顯得更寬一些。
清妹妹還是比較贊同俺的看法,只是說地方勢力比較大,不好跟他們硬碰硬。這點也是俺以前的顧慮,高老莊稍微大一點兒的專案基本上都有當官兒的或者是組織插手,外面的人進去一般都會受到排擠。俺老豬雖然忌諱沒有那麼多,但那些人畢竟是地頭蛇,以後不可避免地會跟他們打交道,所以還是禮讓為先,不跟他們摻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俗話說強龍還不能壓地頭蛇呢,更何況俺老豬也並不是什麼強龍。
這種事兒俺還是比較看好猴哥,他是屬於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想做的事不管你是誰攔都攔不住,搞得不好就跟你掐架。俺認為這得益於猴哥的灑脫,顯得什麼都無所謂;也許正是這樣,當一個人什麼都無所謂的時候,別人就會畏懼他。誠如那句話所說,要錢的怕要命的,要命的怕不要命的。如果猴哥能到這裡來的話,俺老豬的底氣也能增加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