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朵一下繃緊了身體,臭流氓,姑奶奶捶死你。
她使勁將陳松一推:“別碰我。”
陳松的吻剛從小朵的額頭滑落到她的眼睛,就被小朵推開了。他心裡揣摩著,媳婦這是生氣了。換了誰都會生氣,就半夜去個茅房,回來差點被自己的夫君給掐死,誰能不生氣啊。
他也不是故意,可他腦子裡一片渾濁。想不起來他什麼時候有媳婦的,這真的不能怪他。
陳松不知道怎麼哄媳婦,只能小心翼翼地又湊了過去:“對不起,媳婦,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記住你。”
花小朵想拿腳一腳將身邊的登徒子給踹下床,說話就說話,你湊那麼近幹嘛。
可她不敢,她不是慫,是她怕動靜鬧大了,將宋英和芸娘她們給驚醒了。是她自己說是他媳婦的,人家抱抱媳婦怎麼了。
自己撒的謊,只能自己咬牙圓回去。
“我困了,你別靠著我,我熱。”
小朵說著翻個身,背對著陳松,她實在應付不了眼前的男人。也怕他精蟲上腦,在這小床上給她吃幹抹淨了。
那就太冤了,反抗是反抗不了,她打不過他。喊還不能喊,喊來了人她解釋不清楚,自己怎麼半夜不睡覺爬了未來夫婿的床。可她也不能真讓他那啥了,還是得想辦法糊弄過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陳松沒有什麼過分的動作,只稍稍讓出了一點距離:“媳婦你睡,我給你打扇。”
八月近九月的天氣,依然炎熱乾燥。兩個人就這麼一會,身上都有了薄薄的汗意。
小朵沒說話,任由陳松從床邊摸了把蒲扇呼呼地扇著。
她不敢動,努力等著陳松睡去。等他睡去,自己就把他送進空間。想到空間有差不多八九畝地的稻穀在等著他,她心裡就不那麼生氣了。
累死他算了,自己決定不幫他一把。
“媳婦,我真高興,我沒想到我還能有媳婦。”陳松的聲音在小朵的身後響起,在這個黑暗的夜裡,他的聲音又低又輕,卻一下撓進了小朵的心裡:“媳婦,以後我一定對你好,不讓你吃苦受累。”
夜滿滿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的一切籠罩在了黑暗裡。
陳松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說話也越來越斷斷續續。身邊一個香甜的人兒存在,讓他的睏意潮水般地湧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愜意了,從小到大,不管他睡得如何熟,有多累,他都沒敢進入深深的睡夢裡。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睡著了,就會被人丟棄,傷害,或者弄死。
花小朵試探地將手握在陳松的手腕上,他只是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摟著她沉沉地睡去。
終於將他弄進了空間的床上,小朵輕輕舒了一口氣。她差點就要放棄了,如果不是她實在不想收割那大約八九畝地的稻穀,她真的就要放棄了。
小朵試探地想從陳松的懷裡掙脫開,卻被他摟的愈發緊了。
這個空間裡,沒有蚊子,也沒有那麼熱的暑氣。清淡的花香果香漂浮在空中,花小朵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又一個。
她也困了。
很快她就忍不住翻了一個身,將手臂搭在身邊男子精壯的腰上,枕著他的胳膊香甜地睡去。
良久,陳松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覺得不對,卻又說不清楚是哪裡不對。
只是一陣眩暈,自己就好像換了一個地方一般。
身下的床鋪柔軟舒服,就連懷裡的媳婦也變得軟綿而順服。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自己一直沒睡著,不應該有什麼不一樣的變化。心中奇怪,也許是自己突然有了媳婦,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