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能幫我一個忙嗎?”
小朵抱著小石頭走到陳松兩步開外的地方站了下來,微微抬頭看向陳松。
她不喜歡仰首看向別人,每次和比她高出整整一個腦袋的陳松說話,她都會錯開一兩步,這樣不用仰頭說話會讓她覺得舒服一點。
“可以,什麼事?”
小朵微微一笑,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等明日你就知道,現在保密。”
說完哼著歌從陳松身邊擦肩而過,一股淡淡的幽香襲面而來,陳松一陣恍惚,這還是那個臉色蠟黃,帶著幾點雀斑的花小朵,她怎麼一下就又香又好看了?
陳松的記憶總是丟失,只是從這個黃昏起,他的記憶裡一直有個姑娘,在那個晚霞絢爛的黃昏款款向他走來。
夜深人靜,四周異常安靜。
大黑和大灰從前院渡步到後院,又從前院追逐著跑向後院。
花小朵躡手躡腳開啟門,摸索著往東廂廚房邊的一間屋子走去。
陳松晚上睡覺一直不栓門,這還是他和小石頭說的時候被小朵聽見的。他說一個院子裡都是女人和孩子,最兇的不過是兩條土狗。他晚上睡覺門都不敢栓,就怕有個風吹草動起得慢了出事。
陳松的門被無聲地推開,小朵在門口站了一下,待眼睛適應了屋裡的黑暗才向陳松的床摸過去。
只要搭到他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小朵就會在對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將他送到空間的西屋床上。
明日一早醒過來,陳松就忘記了今日的事情,等稻穀收完,再找機會將他送出來就行了。
一切都按計劃行事,小朵愈發小心翼翼,她幾乎連呼吸都遮蔽了。
近了,近了,她已經能朦朦朧朧看見熟睡的陳松,耳邊還能聽見他的呼吸。小朵手一抬,一陣耳暈目眩,她被人重重摔倒在床上。
驚得她尖叫一聲,所有的聲音被一隻大掌掐住了喉嚨,將所有的聲音都掐了回去。
花小朵拼命掙扎,用力拍打陳松的手臂。黑暗裡倆人大眼瞪小眼,卻誰也看不清楚彼此。
小朵心裡後悔死了,自己要是被陳松掐死了,就死得太冤了。陳松不一定能記得自己啊,他這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是失憶還是沒有失憶。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半夜爬未來夫婿的床,被掐死了。
陳松的頭腦一片渾濁,他想努力睜大眼睛,看清楚身下的女子是誰,卻怎麼也看不清楚。只有一陣熟悉的香味若有若無地鑽進他的鼻息,提醒他這個人他認識,卻想不起來她是誰。
“你是誰?”
陳松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近在小朵的耳際。吐字時的氣流,微微打著旋吹在她的側臉上,吹得她耳朵一陣酥麻。
沒有聽見身下人的回答,陳松收緊虎口,引得身下人兒又是一陣無助的拍打抓撓。陳松才微微鬆了鬆力氣,新鮮的空氣一下襲捲而來,小朵猶如死裡逃生一般,大口地喘息著。
脖子上的手臂又威脅般地動了動:“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媳婦。”
為了活命,花小朵忙編織了一個謊言。
陳松一愣,媳婦,他有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