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很溫柔的人啊,完全感覺不到殺機和惡意。好像殺了兩個鳳國將士,又在馬車上給屈滄溟出主意的另有其人一般。虞兮心裡納悶,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愛喝烏雞湯,南方的吃食應該也是喜歡的。今天騎了一天馬連口水都沒喝,餓壞了吧。”
斐孤辰笑盈盈地坐在虞兮對面,看著她。
虞兮不語,卻接過烏雞湯,幾口喝了個乾淨。她確實太餓了,喝完湯才舒服一些,又把碗裡的肉慢條斯理地吃完。再吃燒麥時,卻只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
她外表嬌美,人又瘦弱,現在看來胃口也小,性格卻是冷淡霸氣得很。強烈的反差讓斐孤辰對她更加好奇了。
“吃飽了,太膩了,我想喝冰鎮的桂花酒。”虞兮吃東西不論快慢,儀態都很端莊優雅,把嘴裡的食物嚼完嚥下,她才又開口道。
她和斐孤辰是初見,自己的身份又是個人質,倒是不見外得很。
斐孤辰忍不住笑了。
“小姑奶奶,你是個人質,使喚起人來倒是毫不客氣。”
“抱都抱過了,這麼熟了,有什麼好客氣的。”虞兮不以為然。
“……”這是一個女子該說的話嗎?
斐孤辰對虞兮的那點旖旎心思,更因為虞兮這句話而燃起了熊熊火焰。
她在引誘他,可她毫不知情。
“你再這樣,小心我把你留在鞣然。”
斐孤辰道,耳朵悄悄紅了。
虞兮還未明白他話裡的深意,人已經飄了出去。
這個斐孤辰,還挺可愛的。虞兮默默地想。斐冷邪是個魅惑人心的妖孽,但斐孤辰畢竟比他稚嫩許多,人更溫和可愛一點。
又想起枉死的兩個鳳國將士,虞兮忙忍不住搖搖頭。
可愛個屁,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斐冷邪好,坦坦蕩蕩地自以為是。虞兮努力否定著自己對斐孤辰的判斷,告訴自己不要被他矇蔽了雙眼。
斐孤辰出去為虞兮找桂花酒,正撞見屈滄溟過來找她。
“斐宰輔這麼晚要往何處去呢?”屈滄溟問。
斐孤辰有些不自在地跟屈滄溟拱拱手行禮。
“人質要喝桂花酒,臣出去找找。”
關虞兮的地方是屈滄溟在牧城的一座閒置宅子,平日裡沒有人居住,只有幾個家奴打掃。如今他們過來,什麼都不全,烏雞都是去隔壁別人府上借了現殺的,桂花酒更要去附近的酒肆問問。
“現在已經亥時了,哪裡還有酒肆開門。”屈滄溟皺著眉道,“這個宮虞兮搞什麼鬼,她是來做人質,不是來做姑奶奶的。”
斐孤辰只是和氣地笑笑:“要喝,就給她想法子買來便是。人質心情愉悅,說不定一高興,問什麼就答了。”
“玩玩可以,斐宰輔你可不要動了真心,免得到頭來苦得是你自己。”屈滄溟看斐孤辰樂在其中的模樣,難免多心。
“二皇子放心,為人臣子的本分是什麼,我還是記得。”斐孤辰道,還是走出大門為虞兮買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