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詩琪剛做了人流手術,身體十分虛弱,強撐著身子開車回家,剛到小區門口就被驚慌失措的門衛大爺攔住了。
“小汪,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啊。幸虧你剛才不在家,要是被他們抓住,可就出大事啦。”
“有人來找我嗎?”汪詩琪心裡“突突”直跳,“他們是什麼人,現在哪兒?”
“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領頭的是個女的,惡聲惡氣的樣子好嚇人。我在這裡都聽得見他們在樓上打你家的門,那叫一個驚天動地。誰要有心臟病,不得嚇出好歹來。”
汪詩琪聽得心驚肉跳,“他們這麼砸我的家門,你怎麼不報警?”
“我被人看住,脫不開身啊。唉,回頭我得給物業說說,咱們小區就我一個人值班可不行。我一把年紀了,別錢沒掙著,反倒把老骨頭丟在這裡。”
汪詩琪聽他說話不得要領,急道:“大爺,他們現在是不是還在我家門口?”
老頭見汪詩琪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說,“他們剛走沒一會兒,你還是快走吧,要是他們殺回馬槍,你這條小命,怕就懸了。”
汪詩琪這時才感到後怕,自已剛才還在怨恨肚子裡這個孩子。要不是為了到醫院打掉他,今天恐怕就在劫難逃了。如此說來,倒是這孩子救了自已一命。
她趕緊倒車掉頭,可驚慌之餘,手腳便不聽大腦使喚。小區大門處本十分寬闊,要在平時,也就一盤子的事,這次卻倒了幾次才把頭掉過來,還差點把一個騎電瓶車的男人撞翻。
她顧不得給電瓶車主倒歉,轟大油門便落荒而逃。
匯入街上的車流,確定陸婉怡沒有追上來,她的心才稍定了些。想到杜墨對自己的承諾,她把車駛到一個僻靜處停好,確定了左右無人,這才給杜墨打電話。
她的手抖得厲害,哆嗦了半天才從包裡摸出手機,撥通了杜墨的電話。
聽到手機裡傳來杜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汪詩琪的精神終於崩潰,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杜墨,陸婉怡帶人打上門來了,我好害怕!”
杜墨心裡一凜,冷靜地問,“你現在哪裡,被她堵在家裡了嗎?”
淚水模糊了汪詩琪的視線,早上剛化的妝已被淚水衝得七零八落,溝壑縱橫。
她鳴鳴咽咽地哭著,把憋了一上午的委屈一股腦地全傾瀉出來,連她自已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杜墨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了她的話,“只要你人沒事就行,你別怕,我馬上過來。”
杜墨的話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汪詩琪感到了一絲溫暖,她逐漸冷靜下來,“我現在已經離開了小區,在外面。”
杜墨果斷地說,“你先找個灑店住下來,等我電話。”
雲夢面臨的是生存危機,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必定會先處理雲夢的事務,再慢慢找事情的始作俑者算賬。陸婉怡不按常理出牌,打亂了杜墨的計劃。
他略一思忖便給夏北巖打電話,“夏董事長,我有急事要見你。”
得到夏北巖肯定的答覆,他起身走出辦公室,不想在樓梯轉彎處與夏天歌碰了個正著。
夏天歌見他行色匆匆,不禁停下了腳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杜墨不想讓她擔心,儘量淡化事態,“我答應過汪詩琪,把她安排到益百永工作,護她周全。現在陸婉怡帶人打到她家,她已經嚇壞了。我必須馬上找到董事長,請他出面,調停此事。”
夏天歌知道,汪詩琪肯定不會輕易答應杜墨,出面替天歌服裝作證,必定會有條件,現在看來,汪詩琪的要求並不算高,她頓時放心下來。
“陸婉怡這個人已經瘋了,由我爺爺出面給諾頓施加壓力,確實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你去吧,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杜墨想再要說什麼,卻忍住了,只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便匆匆走了。
二十分鐘後,他已經坐在了夏北巖的面前。
夏北巖衰老得很厲害,杜墨顧不得感慨,便直截了當地說,“我相信董事長已經知道雲夢剽竊天歌設計方案的事了吧。”
夏北巖點了點頭,“天歌跟我提起過,我在新聞上看到汪詩琪已經出面替天歌服裝澄清了此事,還有什麼問題嗎?”
“汪詩琪是個利慾薰心,首鼠兩端的小人,我到她的老家安平市才將她找到。對不起董事長,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我便向汪詩琪承諾,將她安排在益百永工作,並護她周全。”
夏北巖皺起了眉頭,“你這麼急找我,就為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