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杜墨從容地說,“汪詩琪在新聞釋出會上發言的影片現在網上已經傳遍,國內各大主流媒體都在轉載,形勢對雲夢十分不利。陸婉怡惱羞成怒,帶人到汪詩琪居住的小區找她算賬。幸好當時她不在,否則,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真是難以預料。”
夏北巖大怒,“這個陸婉怡也真是太猖狂了,敢公然挑釁我們夏家,真是不知死活。”
但他旋及就冷靜下來,“說說你的想法。”
“我想請你出面,調停此事。”
夏北巖已經站了起來,“走吧,我也想見識一下,諾頓集團的顧昊陽有多大的本事,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其實,夏北巖冤枉顧昊陽了。顧昊陽心心念念,一心想巴結益百永和夏家,哪裡敢不把他老爺子放在眼裡。
陸婉怡和夏天歌在媒體上互相掐,他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陸婉怡面不改色指鹿為馬的本事令他乍舌,但他也被她的膽識所折服。在此情形之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能扭轉乾坤。但夏天歌突出奇兵,利用自已的電腦駭客優勢,打了陸婉怡一個措手不及,事情翻轉得令他都觸不及防。
從感情上來講,他希望夏天歌能把陸婉怡打得落花流水,讓她從此滾回廚房,不敢出門。但從理智上,他卻清楚地知道,陸婉怡跟他才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兩人早上了一條賊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昨天晚上陸婉怡很晚才回家,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討論這事,索性裝作不知,由著她一個人折騰。可是今天到辦公室後,他才發現,夏天歌已經使出了最後的鎩手鐧,竟召開新聞釋出會讓汪詩琪出面作證。
陸婉怡昨天在網路上已經被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今天各大媒體釋出的訊息,無疑是給了陸婉怡和雲夢最後的致命一擊。
今天的股市一開盤,諾頓股票就直接跌停盤。顧昊陽這個時候才開始後悔,自已瞻前顧後,甚至還希望陸婉怡能挽回敗局的想法有多愚蠢。
他原本以為葉茂平會帶著股東殺上門來興師問罪,但是很奇怪,所有股東都表現得出奇地冷漠,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只略一想,他就明白了。上一次陸婉怡在董事會上的表現,已經讓所有股東徹底拋棄了諾頓。以前來找他吵鬧,是對他還抱有希望,幻想諾頓能夠走出困境,重現輝煌。吵了幾次,知道於事無補,反而耗時費力,索性懶得說了。就像一對感情完全破裂的夫妻,除了一紙結婚證,兩人連溝通的慾望都沒有了。
屈指算來,他這個董事長上任還不到一年,諾頓商業帝國就已經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顧昊陽竟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感慨。
秘書推門進來,“董事長,益百永集團公司董事長夏北巖先生要見你。”
夏北巖這個時找上門來,會有什麼好事,顧昊陽驚出了一身冷汗,“還不快請。”
他快步迎了出雲,見了夏北巖,熱情地伸出雙手,“夏董事長,我是晚輩,有事你讓秘書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就是,何必還親自過來。”
夏北巖牽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淡淡地說,“不速之客,還請顧董事長不要見怪才是。”
“哪裡,哪裡!”顧昊陽心裡知道不妙,嘴裡卻打著哈哈,“夏董事長是我們諾頓請都請不到的貴客,快裡面請吧。”
他看見夏北巖身後一臉漠然的杜墨,更是滿臉堆笑,“杜墨,咱們是老朋友,就不用客氣了吧。”
賓主坐定,顧昊陽才陪笑道:“不知夏董事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夏北巖冷冷地說,“指教不敢,我只有一事不明。諾頓旗下雲夢服裝抄襲、剽竊天歌服裝的設計,卻敢公開混淆是非,顛倒黑白,是何道理?”
“有這種事情?”顧昊陽小心地組識著語言,“雲夢是諾頓的分公司,現在是拙荊陸婉怡在管理,等我瞭解一下具體情況,再向夏董事長彙報可以嗎?”
顧昊陽的外交詞令夏北巖十分慍怒,“分公司發生這麼大的侵權案件,顧董事長作為法人卻把自已摘得一乾二淨,恐怕說不過去吧。我們已經將此案上訴至法庭,你既然推說不知,我們就只能在法庭上見了。”
顧昊陽的臉色十分難看,雖然他一直保持著微笑,但這種笑是竭力偽裝出來的,看得出來,臉上的肌肉十分僵硬。
“夏董事長,是非曲直,還是由法庭來裁決吧。”
夏北巖大手一揮,“既然決定在法庭上見,侵權一事我們現在可以暫且不提。但汪詩琪的行為應該由法律來界定她是否違法,你們現在帶人打上門去,企圖私設公堂,對她進行打擊報復,是公然對抗國家法律。不妨告訴你,汪詩琪現在已經是益百永的員工,你們要是執意要追殺她,就是與益百永為敵。”
顧昊陽大吃一驚,“追殺汪詩琪,這不可能,陸婉怡不會這麼大膽。”
杜墨冷冷地說,“有什麼不可能,今天上午如果汪詩琪沒有湊巧去醫院看病,而是在家裡休息,我向你保證,諾頓肯定已經大禍臨頭了。”
顧昊陽迅速穩住了陣腳,“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昨天下午汪詩琪在天歌服裝的新聞釋出會上說,是雲夢剽竊了天歌的設計,陸婉怡會不會只是去找她瞭解情況?汪詩琪這女孩子我不太瞭解,但我猜測,她會不會是為了引起你們的重視而誇大其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