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好汽車,汪詩琪終於走進這棟她夢寐以求的別墅,一個打扮得體的女人迎了上來,“請問小姐,你找誰?”
這女人雖然穿著不俗,但以她的年紀,應該不是夏南風的母親,那麼,她就只能是夏家的傭人了。唉,夏家傭人氣度都這麼庸容而華貴,汪詩琪不禁相形見絀,連說話都顯得底氣不足。
“我找夏南風先生。”
劉媽走後,夏天歌見蘭姐能說會道,談吐不俗,人又勤快,就安排她負責客廳灑掃。蘭姐聰明,上手很快,除了日常灑掃,平時一些迎來送往的事務,她也接下了。
以蘭姐世俗的眼光,能出入夏家的大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再不濟也是益百永的高層,年薪以百萬數計的。像汪詩琪這樣的小家碧玉,骨子裡透出的那種窮酸味,蘭姐隔著一道門也能聞出來。而且,夏府的先生是夏南風的父親夏保赫,從稱謂上蘭姐就知道,這女孩子跟夏南風根本就不是一個階級。來找夏南風,不是個想攀高枝罷了,沒必要應酬。
她雖表現得低眉順眼,說話也大方得體,骨子裡卻透出一種輕蔑,“南風少爺不在家,小姐請回吧。”
汪詩琪囁嚅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大姐,他是上班去了嗎?”
夏南風在外躲債這麼長時間沒回家,這女孩子居然毫不知情,還問他是不是上班去了。蘭姐對汪詩琪更瞧不上了。再說了,夏南風被送到戒毒所的事,夏家嚴令傭人不準外傳,蘭姐自當守口如瓶。
“我們做下人的,哪敢過問少爺的行蹤,小姐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一個凜厲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蘭姐,怎麼讓客人站在門口說話。”
蘭姐轉身恭敬地說,“太太,這位小姐是來找南風少爺的。”
凌薇上下打量了一下汪詩琪,只從服飾上她就能看出,汪詩琪只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兒。兒子現在被關在戒毒所戒毒,她心情正糟,根本就不想見任何人,因此便冷冷地說。
“告訴這位小姐,南風不在家,請她回吧。”
汪詩琪只看了一眼這個高高在上的貴婦就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逃也似地走出夏家大門,只聽凌薇在她身後大聲說,“這世道真是變了,什麼阿貓阿狗也想攀高枝,簡直是不自量力。”
真是奇恥大辱,有錢就了不起嗎,就可以這麼侮辱人嗎?
汪詩琪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讓屈辱的淚水流出來,上車狂奔了好一會兒,她的心情才平復下來。她開始痛恨肚子裡的這個孽種,他不光給她帶來肉體上的痛苦,經濟上的損失,而且還讓她感到自已卑微得連路邊的一根小草都不如。
只一刻她就下定了決心,打掉這個孩子,把夏南風從她的生活中徹底抹掉。
她把自已的信用卡遞進醫院收費視窗的時候手有些顫抖,她是個傳統的姑娘,不到萬不得已,不願意刷信用卡。但是現在,她慶幸自已還有信用卡可刷,否則,肚子裡的這塊肉她如何處理?
從婦產科出來,太陽明晃晃的,照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看著別的女人有男人陪著來看醫生,嬌滴滴地撒著嬌,睡她的男人不光不陪她,自已要見他一面都不容易,現在還讓她靠刷信用卡來打孩子,真是悲哀。
她虛弱地坐上自已的車,想休息一下。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她拿出手機一看,是杜墨打來的。
杜墨雖然家境不如夏南風,卻是個正人君子,他昨天說了要陪她到醫院,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應該是說這事吧。
她心裡感到一陣溫暖,接通電話,卻故作幽默地說,“親愛的,你終於想起我了。”
杜墨有些抱歉,“不好意思,上午處理廠裡的一些事務,現在才空下來。你在家嗎,我現在來接你去醫院看醫生。”
汪詩琪不想讓杜墨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虛弱地說,“我知道你忙,沒敢打擾你。早上我已經到廠裡取了車到醫院看過醫生了。”
“醫生怎麼說?”
“腸胃炎,醫生給開了藥,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她感覺到杜墨在電話里長舒了一口氣,只聽他說,“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打我電話。”
放下電話,汪詩琪心裡泛起一陣苦澀。天歌服裝的難關度過了,接下來,該自已過關了。陸婉怡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輕易饒過自已。接下來,她會用什麼辦法來對付自已呢?
她哪裡知道,她前腳離開家,陸婉怡後腳就帶著人來,差點把她的門都拆了。
夏天歌故伎重施,盜用她的賬號,以她的名義在網路上發表言論,是可忍孰不可忍。陸婉怡立即組織水軍對天歌服裝發起猛烈攻擊。
只是很奇怪,夏天歌似乎根本就沒組織什麼有力地抵抗,網路上那些零星的貼子更像是網民實在看不過眼,自動跳出來替天歌服裝打抱不平的。
她把這一切歸吝於自已的組織指揮得力,見夏天歌那邊確實沒什麼動靜,她才放心地回家了。
她跟丈夫已經形同陌路,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會說一句話。陸婉怡原本還在考慮如何跟顧昊陽交待,現在見他沒問,自已索性也不提。
夫妻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陸婉怡連早飯也不吃,就到雲夢了。
一路上,她手機的提示音一直響個不停,她心裡有些煩燥,到了辦公室才開啟手機察看資訊。
這一看不打緊,陸婉怡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只見各大媒體都在轉發一個影片,汪詩琪氣定神閒地坐在主席臺上侃侃而談。她昨天精心組織的網路攻擊在汪詩琪的談話影片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