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臘月初八是臘八節,也是夏家老太太生日。每年的這一天,夏家別墅就成為漢東的重要社交場合,名媛淑女,達官顯貴們雲集於此,或尋男歡女愛,或尋商業合作,早已成為漢東上流社會津津樂道的一場盛會。
這天晚飯後,趁所有人都在,夏天歌說,“再過幾天就是奶奶生日了,往年奶奶的生日都是我媽主辦。今年輪到我了,大家有什麼好的提議?”
夏南風第一個興奮起來,跟林樂珊分手後,他到現在還沒有物色到可心的女朋友。以前的那些女孩子因為朋友圈事件,大多都跟他生分了。願意再繼續跟他交往的,他又看不順眼。目前還處於空窗期,迫切需要參加新的大型社交活動擴大生活圈,再覓新歡。
“現在流行化妝舞會,咱們家客廳有點小,我建議在露天搭一個涼棚,辦露天舞會。”
夏天歌哂然一笑,“這個主意真是餿不可聞,現在天這麼冷,就是那天晚上剛好不下雨雪,哪個女孩子穿著露背裝在露天下撐得住。你見過穿著大毛衣裳參加舞會的嗎?”
夏南風一想果然如此,不禁嘆道:“要是夏天就好了,在月光下翩翩起舞,那種意境,不知道有多仙。”
凌薇也考慮到兒子的終身大事,屆時能物色到合適的兒媳婦,那就美了。因此也趕緊發表意見。
“咱們家一對兒女到現在還單著,跟咱們夏家的身份有點不相襯,這次儘量把漢東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都請來,說不定有意外收穫也未可知。”
老太太說,“凌薇的意思是把我的壽宴變成相親會,是不是也太俗了些。天歌這麼忙,還要籌劃生日宴,豈不是太累。我的意思,請幾個至親好友,大家一起樂一樂就行了,不必弄得這麼複雜。”
“這怎麼行。”夏天歌摟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嬌說,“總不成我媽不在了,就讓奶奶受委屈吧。放心吧奶奶,我保證把這個生日宴辦得熱熱鬧鬧的。”
夏保赫也說,“媽,天歌說得對,斷沒有婕瑜不在你就不過生日的道理。你就放心吧,以天歌的能力,一定會把這個生日宴辦得妥妥當當的。”
夏北巖一錘定音,“老婆子,這事就這麼了,讓天歌去辦吧。”
其實這事夏天歌早精心謀劃好了,一些前期工作已經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嘉賓名單讓她花了些心思,夏北巖和夏保赫一家都給了她一些需要邀請的名單,以前的嘉賓名單也起了些參考作用。但她今年別出心裁地組織了一些節目,就要考慮邀請一些特殊嘉賓了。
還有一個不能言說的重要事情,顧昊陽已經很長時間沒跟她聯絡了,她不想讓顧昊陽脫離她的視線。
因此,由她親自書寫的第一張請闌由專人送到了陽明山顧家別墅。
陸婉怡在家裡已經快憋瘋了,兩個淘氣的熊孩子每天把家裡弄得像大型車禍現場。這也就罷了,顧正梅像個幽靈一樣,總是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隨時隨地觀注她的一舉一動,陸婉怡有時候甚至產生了錯覺,家裡來了一個克格勃。
她知道顧正梅是受她哥支使,專門找她碴的。只是
顧正梅做得十分露骨,絲毫不加掩飾,讓陸婉怡有一種被囚禁的感覺。
她的懷孕本就是假的,現在是冬天,把衣服穿厚點就能遮掩過去。她最擔心的是來月經,如果小姑子像防賊一樣盯著她,很難不被她發現。
因此,她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中,身體迅速消瘦下來。
接到夏天歌派人送來的請闌,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把請闌撕得粉碎,顧正梅卻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夏家老太太過生日,請我哥跟你一起去參加生日宴。這麼好的事,你把請柬撕了,我哥回來你恐怕不好交待吧。”
陸婉怡只得辨解,“正梅,你不知道,夏天歌是個陰險毒辣的女人,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請我們去參加生日宴,不過是想斂財罷了,這樣的人我們根本沒必要跟她來往。”
“咱們顧家會缺這點份子錢嗎”顧正梅一把奪過請闌,“我哥是一家之主,去不去由他來決定,你沒有權利撕了。”
陸婉怡忍氣吞聲,“我沒想過要撕請闌,正梅,你哥回來你可別亂說啊。”
顧正梅冷冷地說,“別狡辨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明明就是想撕。”
陸婉怡再也忍不下去了,“正梅,你太過份了。我是你嫂子,你這樣像犯人一樣盯著我,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別在我面前充嫂子,你在我哥心裡是什麼份量自已心裡沒點數?我哥怕你在家裡興風作浪,早吩咐讓我盯緊了你。你在我面前最好老實點,別充什麼大尾巴狼。”
等到顧昊陽回來,顧正梅把請闌遞給他,“哥,有人送來了這張請闌,陸婉怡說這個女人陰險毒辣,吃人不吐骨頭,要不是我攔著,她差點撕了。”
顧昊陽一見,如見至寶。他已經很長時間沒跟夏天歌聯絡過了,網路事件後,他更不好意思跟夏天歌聯絡。但午夜夢迴的時候,想起夏天歌,他心裡竟是剜心般地疼痛。現在夏天歌主動向他伸出橄欖枝,他如何不高興。再說,夏家是漢東上流社會十分有影響力的人物,夏家舉辦的生日宴必定彙集了漢東整個上層人士,有了這張請闌,他就有機會重新加入漢東上流社會的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