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咬在唐懷成脖頸處的唐舜治喉嚨滾動,月寒頓時睚眥欲裂,大力一掌拍在唐利後心,頓時將其打飛了出去,旋即展開身形,朝著唐舜治掠去。
“啊,爽!”唐舜治抬起頭,砸了咂嘴,龍涎草的精氣在體內流轉,令他無比回味,他看了一眼襲來的月寒,一把將唐懷成扔了過去。
月寒接住唐懷成,只見後者剛有所恢復的氣息,此時再次萎靡到了極點。
眼皮跳動,唐懷成艱難的睜開眼睛,只見他雙眼迷離,看著面前的月寒,卻是浮現出欣喜之色,他調動全身的力氣伸出手掌,握住了月寒放在他心窩處,為他輸送靈力的手掌,“寒哥,此生能以兄弟的名義,在你膝下學藝,我死而無憾了。”
“懷成……”通紅的雙眼被淚水打溼,月寒能夠感受到唐懷成的生機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快速流逝,他心如刀絞,一把將後者抱住,“懷成,不要死,堅持,堅持!你聽見沒有啊!”
遠處,被月寒一掌打成重傷的唐利躺在地上,看著月寒搖晃唐懷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胸腔裡的某處突然絞痛無比,他發出悽慘的笑聲,“懷成,你的命比我好,有人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你縱死也無憾了,不像我。”
“死了都沒人收屍……”
“師父,弟子先走一步……來生再……”灑脫中透著濃濃的眷戀,唐懷成體內生機緩緩消失殆盡,月寒撫摸著他的臉頰,輕聲道:“懷成,你先走一步,我這就送他們下去。”
“聚地靈,璇天破。”
低沉到幾乎不可聞的喃喃聲自月寒口中蹦出,他的身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升起,同時一陣恐怖的吸力驟然出現,只見整個皇宮都被這股吸力籠罩,肉眼可見的靈力自四面八方襲來,朝著那逐漸升空的人影身上彙集而去。
“竟然是上清一脈的傳承仙法,璇天破!”吸光了唐懷成精氣的唐舜治,此時已經成功晉入了造極境,然而他還來不及高興,便被眼前這一幕驚駭到了。
“他這是要毀了龍宮啊。”唐舜治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為了當年那個錯失的位置,他苦心經營數十載,出賣了一直把自己當父親一般孝順的侄兒,如今更是吸乾了他的精血,忍痛割捨的侄兒已然沒有活路可言,但是能夠得到那個位置,就算幹出了拋棄親情換來地位的事情,他也甘之如飴,只因終有所得。然而眼下,就在那個位置,觸手可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幹了這麼多的壞事,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皇宮那麼大,想要在璇天破施放之前逃出去,基本上不可能。
挫敗感充斥在心頭,恍惚間,唐舜治感到了一絲悔意,如果當初,沒有換掉二皇子的顯像,如今東海國,會不會已經處於一種繁榮平和的國度中?
唐懷成已死,璇天破在即,無數個複雜的思緒在腦海裡纏繞,唐舜治抬頭看著那巨大的由靈力匯聚而成的光球,竟然出奇的平靜下來,一時間,竟放棄了抵抗。
“毀滅吧,一切因我而起,因我而消失,就讓這一招,帶走這裡所有的黑暗吧。”
璇天破,又名:覆巢。招式一出,術之範圍,無生路可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唐懷成的死亡,徹底激發了月寒心中的殺意,他不計一切代價,也要殺光所有人!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極東方向快速掠來,眨眼之間,竟直直衝進了璇天破的靈力光球中。
“你當真要毀了這龍宮麼?”來人正是少方,他望著那抱著唐懷成一臉平靜的月寒說道。
“龍宮?”月寒輕笑一聲,“牛鬼蛇神聚集之地,也配叫龍宮?都去死吧!”
看著那靈力就要傾瀉而下,少方連忙出聲制止:“如果我能救回唐懷成呢?你還會執意如此麼?”
“救回?”月寒雙目中再次出現亮光,驚奇的看著少方,“你當真能救他?”
少方點了點頭,旋即行至月寒跟前,伸出雙手,左手緊握成拳,右手食指探出,只見一根如刀鋒一般鋒利的指甲突了出來。指甲劃破了面板,傷口處流出一縷暗紅色的血液,他將手臂伸到唐懷成嘴邊,左手用力握緊,血液汩汩流了出來,淌進後者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