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魔幻現實主義的手法,《1937》銅佛泣血、屍體沼氣燈的超現實畫面不是渲染絕望,而是將個體苦難和民族記憶進行集體共鳴。
而莫演的作品呢?
張一謀不想把自己擺在稱上,和沈三通對轟。
本身就不能細究,而且沈三通才28歲,他都六十多了,吵架本身就輸了,吵贏了也是輸。
不如沉默,沉默是金。
不管是他,還是莫演,只要有過貢獻,官方都會留有體面,不會看著沈三通把他們都毀了。
至於李銨?
張一謀還是算了,對方的小心思,他懶得去想,也不想去過問。
李銨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難看,這就是自己人和外來人的差距。
“既然你不來,我就自己來!”
一次影評人晚餐會結束,李銨接受採訪時,讚賞了張一謀:“他有突破稽核的勇氣,《金陵十三釵》是創作自由受限的悲劇。”
進一步為張一謀說話,“法國哲學家米歇爾·福柯有個理論,話語即權力,某些人(沈三通)推動的輿論指控,是新生代想要爭奪話語權。”
“華語電影工作者是個大家庭。”
回扣了之前他提議的兩岸三地電影人聯盟,暗示沈三通不講武德,破壞行業團結。
談到《少年派》,李銨強調:“那是人類精神的探索,超越文化界限,《紐時》的評價我覺得恰如其分。”
將宗教隱喻包裝成人類共同精神探索,用奧斯卡公關術語超越文化界限回應歷史觀質疑。
同時亮出《紐約時報》對《少年派》的評語——超越國界的哲學寓言,建立學術防火牆
一番回覆,李銨連消帶打,給自己建立了多重防火牆。
順義。
一處中式園林元素搭配歐式建築結構的別墅,院中五棵銀杏正抖落金箔般的葉片。
主建築裝修頗為歐洲老錢風,低調奢華,三層灰白色意式建築佇立在黃昏裡。
落地窗倒映出遠處高爾夫球場的枯黃草坪,智慧溫控系統將室溫恆定在18℃,二樓兒童房散落著積木玩具,牆角的監控探頭閃著紅光。
沈三通來做高園園的工作。
家和萬事興,希望高園園格局大一點:“園園,我知道有點委屈你,但是我沒辦法,你看這個輿論場,我這邊還沒做什麼,李銨自己跳出來了。”
高園園最煩這個說辭,沈三通這玩意,幾年前就是這套。
以前還是“對不起園園我保護不了你”,現在理直氣壯,藉口隨便找,就是為她好。
事業越做越大,反倒藉口越來越敷衍,高園園都懷疑沈三通故意讓自己處於輿論風口,好有藉口。
高園園沒好氣說道:“你自己別折騰行不行,好好過日子?”
沈三通勸說:“園園,咱不能沒有格局。我們這一行就是太多人敵我不分。我們和好萊塢是什麼,是敵我矛盾!”
“人家是來摧毀我們市場的,我們很多人嘴裡也知道要發展華語電影,或者國產電影,但是行動上,都沒有這根弦。”
“你知道我現在多難嗎?我不能過於激進,否則會造成立場對立,局面不好收拾。”
“當年小白龍被打,多少人發聲,但是由著這個情緒肯定不行,因為那個時候主要矛盾是中國電影如何在好萊塢衝擊下存活下來,簡單的快意恩仇不能解決問題。”
“現在我也是如此,必須小心翼翼。”
沈三通的苦惱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