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選擇從鬼山的嘴巴進去,一邊不住的看向身後,似乎是在擔心那些傀儡追過來,欒菁菁笑意盈盈的“你別怕,他們不會追過來了。”
“嗯?你怎麼知道?”
欒菁菁以手掩唇“我就是知道。”
就在兩人消失後不久,從水潭中“嘩啦”冒出來一個氣喘吁吁的人影,那人影十分狼狽,全身上下多處受傷,因本就穿的單薄,現在看來更加瘦骨嶙峋,她一步步超前走去,留下一大灘水漬,好似溺死的水鬼一般。
“該死的怪物,該死我怪物!”
水鬼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句話,如同深夜橋頭索命的冤魂。
之前李綠蟻在水底下看到了那琉璃頂,自己卻沒辦法開口說話,現在來到了水上,也就是說能與窩瓜匯合了。
穿過那鬼頭之後,行不逾裡,前方見到兩座巨大的高樓層層疊疊的疊嶂而起。整個塔身由大塊青石砌成,單層方形。塔頂用23行石板層層收縮疊築,成四角攢尖錐形,四面各闢一半圓形拱門。遠看起來便生感慨,只覺得它高約五百尺,縱橫二百五十尺,從地踴出住在空中。種種寶物而莊校之,五千欄楯,龕室千萬,無數幢幡以為嚴飾,垂寶瓔珞,寶鈴萬億而懸其上。上又懸銅窣九重,下為重樓閣道。塔下是鱗次櫛比的樓閣,美不勝收。
雖然在墓裡看到這寶塔出現的突兀,難免有些陰氣森森之意,然而這塔建造的實在美觀,那陰森之意倒是緩解了不少。
李綠蟻喃喃自語“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欒菁菁頗具深意的“之前你不是去了那寨村麼?那裡住著無法出那桎梏的鮫人,也許這裡,是給那些能夠走出桎梏的,高等鮫人準備的。”
聽到這一句“高等”,李綠蟻詫異的看了欒菁菁一眼:欒菁菁對於這鮫人的態度,因為一直受其迫害,可是很厭惡的,現在怎麼言語之中還有些讚歎之意?
欒菁菁本人倒是沒發現這一點,帶著些複雜的眼光看著這寶塔,李綠蟻本來想進去確認一下窩瓜等人在不在裡面的,欒菁菁卻在一旁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這塔看起來來歷非凡,也許裡面有那范蠡故意設定的機關陷阱也不一定,還是不要再去找麻煩了。
這話說的有點道理,而且欒菁菁執意如此,好像言語之中還有些隱情,李綠蟻想到之前黑眼鏡任命欒菁菁為組長時,也曾告訴了她許多事情,也許欒菁菁知曉這范蠡金藏中的一些別的,不為人知的事情也不一定,也就不再堅持。
兩人走了許久,出乎意料的,格外順風順水,簡直達到了通衢大道的程度,令李綠蟻心裡實在詫異:之前跟欒菁菁無論去什麼地方,總是會遇到關於鮫人一族的那些生物,為什麼在這裡卻一個也沒遇見?難道這裡那些東西進不來?
不,自己不能小瞧那些鬼東西。
再行不遠,忽然地面變得光滑起來,墓磚變的有些滑不溜秋的,李綠蟻停下腳步一看,地磚下好像鋪著好像瓦片一樣的東西,頓時心念一動:是琉璃瓦?
揭開那地磚一看,果然是琉璃瓦!
卻從這琉璃瓦看下去,果然看不到下面的空間,可李綠蟻卻知道,在這下面的,是無盡的深海。
既然這裡遇見了琉璃瓦,那麼再往前走不遠——
果然來到了之前在下面看到的,那窩瓜一行的那間墓室,窩瓜當時坐的地方,餅乾渣還掉在地上,他們來過,他們真的來過!
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非是個中滋味的人,不能明白這種久久離開族群的感受,現在終於要與窩瓜匯合,李綠蟻自然手舞足蹈:只要順著這條路走,很快就能看見他們了。
欒菁菁臉上卻沒用太多的喜悅,李綠蟻還以為是經歷了方才那一幕,因此她身心疲憊的緣故,將揹包中的水源拿出來給她,帶著些歉意的“糧食已經沒有了,不過水源還是充足的,只要找到了他們,便能馬上有東西吃了。”
欒菁菁拿著水壺,看著嘴上有些起皮的李綠蟻“你不喝嗎?”
李綠蟻擺了擺手“我還不渴。”
抱著水壺,欒菁菁神色莫名的垂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之前路過的寶塔旁——
之前一直追尋著李綠蟻足跡而來的水鬼在此停留,深深的注視著這玲瓏寶塔,預備進去時,卻在門前地上發現並沒有李綠蟻進入的痕跡,不由十分奇怪:難道他們沒進去嗎?
看向遠方:既然沒進去,那我便要進去了。
約莫一個小時後,欒菁菁伏在李綠蟻的肩上睡著了,李綠蟻原本是準備這就離開的,卻欒菁菁困得不行的樣子,只得先在此休息。想他們幾乎已經兩天沒閤眼了,也難怪她累。
想著窩瓜一行究竟會去往哪裡,李綠蟻又深深的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