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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弘文迷案 (1 / 3)

李乾佑與高敏離開後,薛訥也沒多耽擱,匆匆出了東宮。李弘站在正殿高臺上,看著薛訥漸行漸遠的背影,對身側的張順道:“怎的忽然起風了,蕭蕭肅肅的,讓人很是不安,不知天氣何時才能晴好起來……”

李弘所說的話雖無一字關乎薛訥,卻又似字字事關薛訥,張順在旁恭敬道:“殿下放心,薛郎雖看起來像個紈絝子弟,卻很有本事,一定能逢凶化吉。”

“你們私底下都這麼評價慎言嗎?”李弘覺得十足有趣,側身問張順道。

張順自覺失言了,忙拱手請罪:“只是私下有時說著玩,請殿下責罰……”

“哎,這有什麼可責罰的”,李弘拍拍張順的肩,示意無妨,“本宮也挺想聽聽,爾等對慎言究竟是什麼看法,他是個沒嘴的葫蘆,只怕沒有他那個弟弟人緣好罷?”

“薛家小郎君是不與我等人相交的,即便迎頭見了面,也是我等抱拳立在旁側,他愛答不理的。不似薛大郎君,待人和氣。不過薛大郎君長得太俊秀了,方來的許多小侍衛都以為他是那種花天酒地的性子,到了知道他這般老實,反而都覺得意外。”

“慎言的好,不經接觸哪裡懂得”,李弘對薛訥最為了解,聽了這話感慨自然更多,遠遠的視線牽絆著東宮道路盡頭那隻剩個黑點的人影,低喃道,“希望他一切順遂,早日了卻此事罷。”

薛訥出東宮後,找了個背街無人處,吹響骨哨,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風影便躍牆而來,衝薛訥一抱拳:“薛郎尋我?”

“你家郡主如何了?”薛訥記掛李媛嬡半夜來報信,恐怕她因自己再受李敬業夫婦責罰。

“沒什麼大事,將軍只數落了郡主兩句,便讓她回去守靈了。”

“那便好”,薛訥鬆了口氣,“今日有要緊事勞煩你,別院的案子被限期三日內偵破,極其緊急,勞煩你幫我傳喚幾個證人來。”

風影一聽,這樣大的案子竟限期三日之內偵破,簡直是刁難,但見薛訥乃是方從東宮出來,想來已是太子從中周旋過的結果,便不好多說什麼,重重一抱拳,一陣旋風似的頃時不見了蹤影。

薛訥去拴馬處領了坐騎,邊策馬回藍田邊忖度著案子,天黑時終於回到了藍田縣衙。

眾多差役皆已放衙了,那縣丞與主簿卻沒敢走,一直等到薛訥回來,一唱一和道:“薛縣令辛苦了”,“我等皆不敢擅離職守,下午一直在看卷宗來著”。

“是嗎?兩位可有什麼斬獲?”薛訥正理著思路,寄希望於他們果真有所發現。

這兩人立刻面露尷尬之色,打馬虎眼道:“啊對了,下午時京兆尹府派了一位刑官來,幫著薛縣令查案的,正等在官廳裡呢!”

薛訥猜想此人應是李弘命京兆尹府派來,特意襄助他的,忙道:“好,本官這就去見,時候不早,兩位家中各有老小,不妨先回罷。”

這兩人明顯鬆了一口氣,腳底抹油很快開溜,再也不見身影。

薛訥無暇理會他們,闊步走進官廳,只見一個身量不高,但看起來很精明的年輕刑官站在堂中,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圓領袍,身挎牛皮小袋,裡面裝著查案的鐵挫、小鑷等物。

薛訥行了個微禮:“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那年輕刑官忙插手揖道:“下官陶沐,請薛縣令差遣。”

“你這名字甚好,自帶辟邪,適合做刑官”,薛訥為拉近關係,打趣了一句,而後便引入了正題,“你可看過案卷了沒有?有什麼疑問嗎?”

“已熟讀過了,就等薛縣令回來,一道查驗證物。”

“好,辛苦了,事不宜遲,我們現下就往庫房去罷”,薛訥做了個請的手勢,與那陶沐一道向庫房走去。

陶沐果然是個利索勤謹之人,已將證物分門別類碼在了三張柳木長桌上,並附上了標識。薛訥見其中有十數塊大大小小的熔融錫塊,上前拿起細細翻看:“這些是哪裡來的?”

“在藏寶閣的廢墟下面發現的,許是珍藏的錫器。”

陶沐此話不假,藏寶閣中的確有不少錫器,而錫遇火則會融為液體,故而這些火場中的錫塊都早已融成攤狀,絲毫看不出其原本的樣子。但薛訥仍覺得有些蹊蹺,問道:“可有弘文館別院的寶冊?”

“主管稍等”,陶沐說著,從一旁自己整理好的卷宗中抽出一冊,捧到薛訥面前攤開。

“再拿紙筆來。”

兩人邊看邊找,寶冊翻完後,薛訥將其中所記載的全部錫器記錄下來。陶沐見薛訥所記並非錫器的名稱,而是重量,不由恍然大悟道:“薛御史果然好手段”,隨即立刻去庫房裡找桿秤去了。

昨晚薛訥與樊寧說起自己有所收穫,便是因為想通了此計,若他所料想的不錯,這些錫塊會成為他這番猜想的關鍵證明。錫器熔融後即便形狀改變,重量卻不會變,若能將現場蒐集的所有錫塊逐個稱重,數量相加,再與寶冊所載全部錫器的重量之和做一個對比,便可知道其中是否存在蹊蹺。

兩人挨個將錫器全部稱重後記錄在紙上,陶沐轉身欲走,被薛訥叫住道:“陶刑官做什麼去?”

“去取算盤啊?”

“不必了”,方才薛訥邊記邊心算,早已算出了結果,“你幫我寫上,寶冊所載錫器共八十五斤十三兩二銖,而所有錫塊之和重八十七斤九兩三銖。”

陶沐見薛訥竟有如此本領,大為驚喜,連連拍手叫好道:“薛御史果真名不虛傳,下官佩服!”

薛訥不習慣被誇,赧然撓頭,卻也難掩內心的一絲欣喜。方才他稱重時一直在擔心,倘若仵作在現場未能收集齊所有的錫塊,導致錫塊的總重少於記載,他的推論便可能無法佐證,現下雖然只重了一斤多,卻是非常重要的證據所在。

然而僅有這一個證據,還遠遠不夠,還不等陶沐喝完一盞茶,薛訥便又問道:“現場可有留下類似繩索的物件?”

“沒有,但有一塊殘存的木頭上有兩條印子,像是繩子的勒痕。主官,請看”,陶沐湊上前,手中拿著一塊殘破的木條,雖然已過去兩月之餘,薛訥依舊可以聞到一股焦胡味,他提起手中的油燈,照亮那木條,只見陶沐所指的方位有兩條明顯由繩索摩擦遺留下的勒痕,木皮皆被磨得刨花而起。

薛訥眸中閃過一道利光,問道:“此物歸屬何處?”

“根據工部設計別院藏寶閣的工匠所述,是三樓門樓的欄杆”,陶沐回道,“此外,下官還發現,二樓與一樓的天花板似有蹊蹺,請薛縣令跟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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