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這麼些年來,白馬曹氏已經與商家有些貌合神離了,若非商家之中的某位大人物親自出面勸阻,白馬曹氏早就已經與商家沒有半點關係了。
閒談一會兒之後,曹靈芝三人便告辭離去。
望餘山山腳,大門口那邊,一名中年道士正在聽一個小道童嘰嘰喳喳講個不停,道士看向小道童的眉眼格外慈祥,眼底深處還藏著幾分期許。
道士笑著說道,“知道了知道了,青松,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下,以後登山修行,這樣下去可不行的。”
小道童偏著腦袋,嘿嘿一笑,“師叔,我這不是太過興奮了嘛。”
“多了,這件事跟你師父說了沒有?”
守山道士問道。
“還沒呢,師叔,我師父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未免也太兇了一點,還是等一會我回去了再慢慢跟他講吧。”
“這倒也是”,中年道士默契地點點頭,別說是青松這些晚輩了,就算是他面對自家師兄,也不免心裡打怵,由此可見青松的那位師父為人處世到底有多嚴厲了。
傍晚時分,夕陽沉沉,小道童和鎮守山門的師叔告別之後,一路晃盪回到自己一脈的那座山頭。
那是一座被數座高大仙山所遮掩的小山頭,放望餘山諸多氣象磅礴的秀麗山峰中間,壓根不起眼。
此峰名為青鹿峰,相傳開峰祖師乃是望餘山某位德高望重的老真人,是被張仙君最先收入門下的一批弟子之一。
在其剛剛開峰的那會,乃是整座望餘山都屈指可數的一座山頭,不僅峰主修為高深,而且當時在手下還網羅了不少供奉客卿,在望餘山上有著相當的話語權。
只是那位開山峰主由於性格太過霸道張揚,在山外得罪了不少人,後來對方設局,將其誆騙殘殺。
雖然當時張仙君親自出手為其報仇,但無奈對方手段太過殘忍,終究沒能逃過身死道消。
但是傳承至今,青鹿峰早就已經大不如前,甚至可以說是一代不如一代。
目前,山上現在總共有兩代弟子,可他們加起來也不足雙手之數。
大小几個道士,守著祖師爺留下來的一座寒酸道觀,也不過是勒緊褲腰帶緊巴巴地過日子罷了。
青鹿峰山頭小,想要上山的話也只有一條已經被雜草掩埋了一半的山野小徑。
小道童青松蹦蹦跳跳登山,在半山腰遇見了一個面容青澀的年輕道士正要下山。
小道童一個蹦跳來到對方面前,“青池師兄,你要去哪啊?”
對方被嚇了一跳,等到看清楚是小道童之後,年輕道士摸了摸他的腦袋,“原來是小青松啊,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從大門口回來了,莫非是我師父他覺得你太煩,把你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