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對方湊近青松,壓低聲音,故意逗小道童道,“那你可得小心一些了,我看這幾天天虛師伯的心情不太好,說不定就要讓你屁股開花。”
小道童眉頭緊皺,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很有自信地說道,“我相信師父不會隨便拿我撒氣的,畢竟我這幾天可是陪著曹公子他們瞭解咱們望餘山呢,這可是望餘山那邊的法旨,師父他老人家總不能因為這個而責罰我吧。”
“嘿嘿”,年輕道士又摸了摸小道童的腦袋,“好了,別擔心了,師兄我剛才是在逗你玩呢,師伯就在咱們道觀門口等你呢,而且看著心情不錯,說不準就是要給你傳授咱們道觀壓箱底的幾手道法。”
“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呼”,小道童長舒一口氣,心中的石頭落地一大半,他抬頭看向眼前的年輕道士,“對了,青池師兄,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要去幹嘛呢?”
年輕道士目光遠眺,看向那座雲遮霧繞,氣象萬千的望餘山,“我去那邊有點事情,你趕緊上山去吧。”
“好嘞,師兄,你也小心一點。”
“好的。”
一對師兄弟在山中小徑上告別,一人上山,一人下山。
青松好歹已經是一位二境練氣士了,只不過在師門長輩和望餘山高人的刻意遮掩下,小道童尚不自知,對於修為氣機和道法仙術的施展運用,更是堪堪入門。
但即便如此,他的體魄強健程度,也遠超常人,沒過一會兒,就已經來到山上的一座道觀前。
道觀前面掛著一副匾額,黑底金漆寫有“浮雲觀”三個大字,這副匾額據說是那位初代峰主在開峰之初,某位中土神洲那邊的老真人親自送上的賀禮。
當年的浮雲觀,也確實對得起那位道門大修士的看中,在其鼎盛時期,堪稱門庭如市,以一峰之力,幾乎壓的所有望餘山附屬山頭喘不過起來,即便作為宗門主峰的望餘山,也需要收斂鋒芒。
但到了現在,門人弟子青黃不接,又沒有什麼大修士坐鎮於此,境況自然一落千丈。
前些年還有別峰的道士,想要佔據花錢買下這塊牌匾來著,但被當代的浮雲觀觀主,也就是青松的那位師父給嚴詞拒絕,並將對方轟走了。
不過將地方趕走之後,青松的師父在道觀前默默注視著道觀牌匾,久久無言,想來心中的滋味也並不好受。
浮雲觀門口,有一座佔地不小的廣場,整體以一種山上青石鋪就而成,其實這座廣場大有玄機,整體便是一座山上罕見的仙家法陣。
但這座法陣已經多年未曾開啟過了現在的青鹿峰,顯然已經沒有那個財力去支撐這筆龐大開支了,另一方面,則是沒有那個必要了,畢竟現在的青鹿峰只是一個攏共連十個人都湊不齊的落魄山峰,根本用不到這種仙家法陣。
在廣場兩邊,還種著不少蒼翠欲滴的高大松柏,古木蒼蒼。
小道童一眼就看見了廣場邊緣站著一個神情古板的中年道士,他的道袍雖然樸素,但卻乾淨無比,一舉一動,無一不暗合道門儀軌,看上去就是個極其守規矩的人。